温舒槿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开门,温舒漾捧着一个切好的果盘,兴奋地迎了上来。
“姐姐,恭喜你求职成……”
看到温舒槿惨白如纸的脸色,温舒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姐,你怎么了,不顺利吗?”
她小声问道。
看着妹妹苍白病态的脸,又想到那些如毒液喷射一般的流言蜚语,她心头沉重得无法呼吸,胸腔发胀,再也忍不住,靠着门板,身子一寸一寸滑落下去,无声地痛哭起来。
温舒漾把果盘放在一边,抱着她也啜泣起来。
“姐,你别哭了,你这样我心里好难受。”
“大不了我不治了,姐,咱们回老家吧,我能活几年就是几年,死了就埋在爸妈旁边,你跟奶奶好好生活就行了……”
“你胡说什么!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治了?等了三年多,马上就等到肾源了,你是想让咱们三年的努力都白费吗?”
温舒槿生气地呵斥她,眼泪更加汹涌了,“这个世界上能挣钱的工作有很多,又不是只有当白领才算正经工作!”
温舒漾自己一脸的泪水,还不忘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姐,我说气话的,我治,我还要考大学呢,老师说我底子好,我已经把高二课本都自学完了,姐,等我病好了我也要考京大,我的毕业证就是你的毕业证。”
温舒槿看着妹妹志气满满的样子,终于破涕为笑。
她和当年的自己,真的好像。
她又怎么忍心,击碎妹妹的梦想。
现实世界的恶意和冰冷,就让她一个人扛吧。
……
诺诺周四上午出院了。
有顶级的医疗团队保驾护航,他恢复得很快,但是心情却十分低落。
他好想妈妈,可惜妈妈要工作,他不能总是去打扰妈妈。
爸爸还问了他很奇怪的问题,为什么认定妈妈就是他的妈妈?
他又不傻,难道还认不出自己的妈妈吗?
总之周雅薇不是他的妈妈。
出院的时候,周雅薇来接,还说家里已经换了新的保姆,这一个会对他很好。
诺诺别过头去不看她,抱着祁珩的大腿不撒。
“诺诺乖,爸爸很忙的,你不要一直缠着他,跟妈妈回家吧。”
周雅薇去拽诺诺的手,诺诺想甩开她,周雅薇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加重了力道,疼得诺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