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睡了,她也该走了。
祁珩非要她来,大概也是因为诺诺吵着要见她,她的出现,对诺诺来说是一种安抚。
但是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更不敢妄想成为诺诺名正言顺的妈妈。
她去沙发上找自己的帆布包,一转身,直直地撞进男人深邃的眼底。
祁珩已经洗了澡,换上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长袖,长裤,明明什么都没露,唯有那弧度锋利的喉结,滚动了几下,透出几分危险的信号。
她屏住呼吸,后退了两步。
“诺诺睡了,我该走了。”
祁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拖进他的怀里。
她的鼻尖撞在男人的肩膀上,清冽的香气扑满了口鼻。
熟悉的气息,像是有了实体,缠绕着千丝万缕的线,把她紧紧捆住。
她去推他的肩膀,反被他压在沙发上,他的胸肌在发热,炙烤着她,她的喉咙发乾,全身的水分像是要蒸发。
头顶的水晶灯璀璨迷离,祁珩吻了上来,呼吸渐渐粗重。
温舒槿偏头躲开,声音发颤,“祁珩,你别这样,我们早就结束了。”
脸被男人强行掰回,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一下比一下用力。
像是爱抚,也像是泄愤。
“温舒槿,现在换我来玩你。”
温舒槿全身僵住,瞪大眼睛,错愕地望着他。
水晶灯流泻的光,打在他冷峭的侧脸,线条冷硬,男人的眼底,却透着几分欲色。
像是漫山遍野的大火,要把她燃烧殆尽。
“你说什么?”
祁珩的目光紧紧地把她攫住,像是嗜血的兽,表现出强烈的侵略性。
手,在他熟悉的身体上,四处点火,轻车熟路。
“你不是玩够了吗?现在换我来玩你,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他的唇角漫出一丝讥讽,“温舒槿,这是你欠我的,还不完,休想离开。”
他不给她争辩的机会,用力地吻住她的唇,用近乎撕咬的方式,蛮横地侵占。
裙摆被一寸寸推高,腹部的那条疤,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祁珩的眼睛向来犀利,他一定会发现,到时候,她所有苦心隐瞒的秘密,都会在他的逼问中,不攻自破。
她已经很努力地,不去和他扯上关系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温舒槿的身子抖得厉害,死死地用手臂挡住小腹,她的裙子被祁珩扯得乱七八糟,像是秋风中的落红,残破零乱。"
有时候保姆会骂诺诺,她还觉得心里挺舒爽的。
可她渐渐惊恐地发现,诺诺的聪明远超同龄人,他的心思也更加细腻,敏感,祁珩回国后,她再想和诺诺建立亲密关系,已经太晚了。
祁珩带着诺诺去检票,似乎忘了她的存在,她的脸上涌起难堪的红潮,强压着不悦的心情,跟在后面。
今日游乐场内小朋友特别多,主路上正在进行热热闹闹的路演。
一位王子驾着马车,马车上是一位盛装打扮的公主,被一群小矮人簇拥着。
小朋友们发出阵阵惊呼:“哇,公主好漂亮呀!”
秋日阳光明媚,照得公主的皮肤更加白皙。
她戴着头纱,风一吹,姣好的面容时隐时现。
诺诺突然大声喊起来:“妈妈!妈妈!”
他着急地去拽祁珩的手,“爸爸,你看,公主是我妈妈!”
祁珩的视线穿越人潮,定格在公主的脸上。
是温舒槿。
她坐在奢华的欧式马车上,穿着精致复古的公主裙,妆容偏向混血感,衬得她五官更加浓艳大气。
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气,哪里还有半分清贫的模样。
祁珩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诺诺兴奋极了,“爸爸,我也想去妈妈身边当小矮人!”
公主身边的七个小矮人,都是小朋友扮演的。
周雅薇的瞳孔震荡,浑身发抖,一股巨大的恐慌在心头蔓延。
诺诺叫那个贱人什么?
她才是诺诺的妈妈!
一定是那个贱人偷偷和孩子见面,蛊惑了孩子!
温舒槿,她贼心不死,她想夺回祁珩!
周雅薇的双手紧紧攥着,死死瞪着马车上的公主,目眦欲裂,仿佛要用目光把温舒槿凌迟处死。
人群随着马车的方向涌动,人们一边惊叹,一边纷纷把手机对准公主拍照。
祁珩的心里,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真是为了钱,什么工作都干!
“妈妈,妈妈!”诺诺欢快地朝温舒槿招手,拽着祁珩的袖子,急促地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人群拥挤,祁珩干脆把诺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小的身影,一下子越过众人,成了最高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