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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小鱼干的时候,她在菜市场买最少二三十一斤,商城给的收购价是十八一斤;
野生新鲜小河虾在菜市场更是要靠抢,去晚了就没了,她记得她之前买要六七十一斤;
而新鲜小野鱼也是二三十一斤。
商城给的价不是卖价,而是收购价!而卖给她的东西则是售卖价。
转而想到明码标价、自由买卖,买或卖都自己决定,很公平公正了,从商城的角度讲它就是做生意,做生意当然要挣钱;
而从她的角度看,能将这个朝代她不需要的小鱼虾高价卖给商城,再低价买来需要的米面药品,非但不亏还赚了。
有这个商城在,沈清很知足。
她来到院子里,看向半人高的水桶,只见里面大半桶活蹦乱跳的小鱼虾,欢快极了。
江向北邀功似的嚷嚷:“娘,你看多不多!我现在去把小鱼砸了喂咱们家的鸡,让它们吃了下多多的蛋!
小河虾剥了虾尾要不煮点给小花吃?娘,可先说好了啊,这是我下的,我要多吃点!”
小花生病了,人又小吃不了多少,他愿意分一点出去。
说完喜滋滋的伸手去捞水桶里的鱼虾。
沈清眼疾手快的挡住,“住手!”
江向北愣愣的抬头,不解的看向他娘,“娘咋了?”
晌午三哥让大嫂去做个蛋羹娘都没同意,而是让三哥去做,喊大夫也是让大哥跑腿,难道现在砸小鱼做河虾要让大嫂来?
沈清不自在的咳了声,清了清嗓子扯道:“先别喂鸡,娘准备做了吃食去城里试试能不能卖成银钱。”
江向北顿时满眼心疼:“这鱼和虾刺多壳大肉少,谁会买啊。
费油费盐还费力气,娘你别辛苦做了,根本卖不出去。”
他娘是真不同了,不仅仅让他们这些儿子干活,娘她自己也在想法子挣银子!
沈清:.....理由没找好。
没事,她还能扯:“行,那娘来处理吧,你辛苦了去休息,晚饭娘做好吃的给你吃。”
江向北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
以往娘只关心小弟,也只心疼小弟,今天竟然心疼他了!
原来有娘疼的感觉这么好!
他咬了咬牙,目光坚定道:“娘,我去帮三哥,他在水田埂套黄鳝,黄鳝在城里能卖十几文一斤!
咱们多套个几斤,明日打早去城里卖!”
沈清巴不得!
只想江向北快些离开,她将鱼虾卖掉。
当下欢喜的点头:“行,你去吧,明日挣的银钱娘买肉给你们吃。”
听到有肉吃,江向北就差欢呼跳起来了。
一直等江向北跑远了,沈清为了稳妥起间,将大水桶拎进房间关上门,又将商城上小河虾的重量调成三斤,留下四两,方才按下是的按键。
“新鲜野生小河虾三斤,三十七一斤,计一百一十一元;
新鲜野生小河鱼七斤,十三一斤,计九十一元;
合计二百零二元,可在余额查看。”
余额多了两百多块,沈清长长松了口气。
小花的药钱不用担心了。
最重要的是小鱼虾可以卖给商城,而目前的月份每日多少都能捞到一些鱼虾,有了这项来源,暂时不用发愁吃食。
甚至可以在有限的条件内尽量吃好些。
没有肉、油也不多,炒菜和煎韭菜盒子是不成了。
不过煎不成韭菜盒子,包韭菜饺子倒是没问题。
院子里的韭菜鲜嫩,再配上炒鸭蛋,手擀的白面饺子皮,皮薄馅多的白面韭菜饺子,放在哪里都是好吃的存在!
《灾年开启,我穿越当救世主江水沈清》精彩片段
之前小鱼干的时候,她在菜市场买最少二三十一斤,商城给的收购价是十八一斤;
野生新鲜小河虾在菜市场更是要靠抢,去晚了就没了,她记得她之前买要六七十一斤;
而新鲜小野鱼也是二三十一斤。
商城给的价不是卖价,而是收购价!而卖给她的东西则是售卖价。
转而想到明码标价、自由买卖,买或卖都自己决定,很公平公正了,从商城的角度讲它就是做生意,做生意当然要挣钱;
而从她的角度看,能将这个朝代她不需要的小鱼虾高价卖给商城,再低价买来需要的米面药品,非但不亏还赚了。
有这个商城在,沈清很知足。
她来到院子里,看向半人高的水桶,只见里面大半桶活蹦乱跳的小鱼虾,欢快极了。
江向北邀功似的嚷嚷:“娘,你看多不多!我现在去把小鱼砸了喂咱们家的鸡,让它们吃了下多多的蛋!
小河虾剥了虾尾要不煮点给小花吃?娘,可先说好了啊,这是我下的,我要多吃点!”
小花生病了,人又小吃不了多少,他愿意分一点出去。
说完喜滋滋的伸手去捞水桶里的鱼虾。
沈清眼疾手快的挡住,“住手!”
江向北愣愣的抬头,不解的看向他娘,“娘咋了?”
晌午三哥让大嫂去做个蛋羹娘都没同意,而是让三哥去做,喊大夫也是让大哥跑腿,难道现在砸小鱼做河虾要让大嫂来?
沈清不自在的咳了声,清了清嗓子扯道:“先别喂鸡,娘准备做了吃食去城里试试能不能卖成银钱。”
江向北顿时满眼心疼:“这鱼和虾刺多壳大肉少,谁会买啊。
费油费盐还费力气,娘你别辛苦做了,根本卖不出去。”
他娘是真不同了,不仅仅让他们这些儿子干活,娘她自己也在想法子挣银子!
沈清:.....理由没找好。
没事,她还能扯:“行,那娘来处理吧,你辛苦了去休息,晚饭娘做好吃的给你吃。”
江向北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
以往娘只关心小弟,也只心疼小弟,今天竟然心疼他了!
原来有娘疼的感觉这么好!
他咬了咬牙,目光坚定道:“娘,我去帮三哥,他在水田埂套黄鳝,黄鳝在城里能卖十几文一斤!
咱们多套个几斤,明日打早去城里卖!”
沈清巴不得!
只想江向北快些离开,她将鱼虾卖掉。
当下欢喜的点头:“行,你去吧,明日挣的银钱娘买肉给你们吃。”
听到有肉吃,江向北就差欢呼跳起来了。
一直等江向北跑远了,沈清为了稳妥起间,将大水桶拎进房间关上门,又将商城上小河虾的重量调成三斤,留下四两,方才按下是的按键。
“新鲜野生小河虾三斤,三十七一斤,计一百一十一元;
新鲜野生小河鱼七斤,十三一斤,计九十一元;
合计二百零二元,可在余额查看。”
余额多了两百多块,沈清长长松了口气。
小花的药钱不用担心了。
最重要的是小鱼虾可以卖给商城,而目前的月份每日多少都能捞到一些鱼虾,有了这项来源,暂时不用发愁吃食。
甚至可以在有限的条件内尽量吃好些。
没有肉、油也不多,炒菜和煎韭菜盒子是不成了。
不过煎不成韭菜盒子,包韭菜饺子倒是没问题。
院子里的韭菜鲜嫩,再配上炒鸭蛋,手擀的白面饺子皮,皮薄馅多的白面韭菜饺子,放在哪里都是好吃的存在!
入手的沉甸甸让她明白娘这不是虚的,而是真心诚意。
娘不是一向不喜丽姐姐吗?怎么会主动让她送东西过去?
“怎么?累着了,那要不让”
江水慌忙摇头:“不累不累,我去送!”
丽姐姐那么照顾她,送碗吃食咋会累!尤其这碗还是娘让她送的。
只是,娘今日的做法让她太震惊了,以至于觉得不真实。
同样觉得不真实的还有关丽。
她看着江水手中堆的高高的大碗,不确定的问:“真是你娘让你送来的?”
江水笑盈盈说道:“这么大一碗,你说不是我娘同意,我能拿出来送你?”
关丽觉得很有道理。
以往江水多吃一口也是没有的,一起挖野菜的时候她偶尔会带点吃食,分江水一半,江水都不敢留着——只要被她娘看到,绝对进不了江水的肚子里。
江水催促:“快接着吧,我家里今天炖肉了,我要赶快回去吃肉呢。”
关丽呆呆的接过,忙喊住转身欲走的江水:“你等等,我把碗腾出来你带回去,算了,你先回吧,我明日洗干净了送过去。”
江水急着回去吃好吃的,不在意的嗯了声,快速往家跑。
这边见江水离开,关木匠和关小山方才凑上来,对着堆的高高的碗夸道:“这烙饼放了白面,还不少!”
白面可是精粮,这饼子只有淡淡的黄,可不是放了不少白面么。
“有三张饼子,咱们每人都有一张。”
“饼子都堆到外面了,姐,你快看看碗里是啥?”他怎么闻到肉香味了呢。
关丽现在已经觉得江婶子确实转变了,不是以往的了,不过也不敢让弟弟报太多希望,免得待会没看到肉失望:“江水采了那么多野菜回去,现在家家户户吃的不都是那些野菜么。”
她边说边将碗放到灶台上,拿来盘子把上面盖着的烙饼移开。
烙饼一拿开,碗里的食物呈现在三人面前!
屋子里安静异常,只响起明显的抽气声。
猪油渣、炸小鱼,这都是厚厚的油水啊,比肉还金贵着呢!
关丽拿着筷子将猪油渣和炸小鱼一块块夹到盘子里,足足二十多块猪油渣和十多条小鱼。
碗底是凉拌猪耳朵和拆骨肉,份量不多,但都是肉,野菜很少很少。
关木匠楞楞的道:“这太多了,小丽待会我再做几个模具,你明日还碗时给你江婶子送过去。”
关丽第一次在送东西给江婶子这事上没有反驳。
确实太多了。
关木匠看着二十多块的猪油渣,又看了看瘦弱的儿子闺女,开口道:“肉和凉拌猪耳今晚吃掉,炸小鱼你们姐弟分;
猪油渣和野菜炖了再多烙几个馍馍,我明晚抽空去趟堤坝给向西送去。”
天黑做不成木工活,从七里村到堤坝一来一回三个时辰,不耽误第二天继续做活。
关丽应了声好,将小鱼分成两份,自己那份又一分为二,一份留着,一份拨进关木匠的碗里。
她那份明日一并送去,服徭役的活不是玩笑,多少人回不来。
关小山也默默的将自己的小鱼留了起来。
一家人谁也没明说,各自尽各自的心意。
·
江家的晚饭格外的丰盛。
丰盛到所有人觉得一天的疲累一扫而空,甚至觉得吃上这么一顿好吃的,今天做的活都不配。
两菜一汤,每样都有荤!还有一样炸小鱼小零嘴。
每个人都吃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炸小鱼,挂着面糊糊的小鱼,咸咸的,外焦里嫩,咬上一口嘎嘣响,连鱼骨头都炸的酥脆,嚼吧嚼吧吃进肚子里。
头一次没有丝毫怨言。
只因昨晚她说由她照顾小花,娘说她才十五,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哪能让她熬夜照顾个生病的娃。
十五岁的她还是个半大孩子么?
从记事起,娘只会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要懂事、要听话、要贤惠、要勤快这样才有用,不能偷懒耍滑,不然以后婆家不喜,家里的活计默认都是她和大嫂的。
小花出生时,她年岁更小,她带小花,大嫂就能去做更繁重累人的活。
从未想过,三年后的今天,她竟然能被当个孩子对待。
江水眼眶热热的,她连忙低下头,用杂草挽成的草把子反复擦洗鸭蛋。
沈清看着一颗颗干净的蛋,不解的问:“你洗蛋做什么?”
屋子里的蛋也没洗啊,怎么今日开始洗了。
不过不得不说,洗干净就是好!
家里的好多上面沾了鸡鸭屎,老埋汰了,她拿的时候只敢用大拇指和食指捻起来。
没有肉,蛋就是最好的营养,只是鸭蛋五个,鸡蛋三个,家里十来个人,一人一天一个蛋都没法吃上。
尤其霍冰,按华国她老家的习俗,这些时日大儿媳每天会有一碗红糖荷包蛋。
要是商城开通了蛋类就好了,那些便宜又大的洋鸡蛋,四五块钱就能买一斤,卖一斤野生小河虾就能有三十七元,能买八九斤洋鸡蛋!
哪怕是这儿喂鸡鸭的小野鱼,一斤也能买上三斤鸡蛋了。
哎,啥时候开通就好了,也不知道触发什么条件才能开通。
江水仰起头,同样不解:“娘,你今日不是进城吗?洗干净了好卖。”
沈清明白过来。
商城蛋类不知道啥时候能开通,所以家里存下的蛋她没准备卖。
一个鸡蛋一文钱,三个鸭蛋两文钱,进一次城人头费就要两文钱,粗盐也要七八十文一斤...单单靠卖鸡蛋鸭蛋,想要过好日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挣银子就要想别的门路。
往后天气渐渐转热,有这九只鸭、四只老母鸡下蛋,外加之前存下来的蛋添补进来,也能很大的改善伙食。
商城昨日买了退烧药后,总共还剩两百六十七元,相当于一百多斤的粮食,加上昨日已经买了的一百多斤白面,虽然粮食算不上很充足,余额也不多,但这代表了一大家子人不会饿肚子了。
只要不饿肚子,剩下的就是想法子挣银子。
她对上江水笑着说道:“蛋不卖了,留着给你们补身体。”
江水听到这句话,无异于昨天娘说吃白面饺子!
这么多蛋,全留着?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抵住馋意,劝道:“娘,蛋金贵着呢,还是卖吧。”
今早捡了三个鸡蛋就有三文钱,五个鸭蛋也快四文钱了,六七文钱能买两斤苞谷粉,掺和进多多的野菜,足够一大家子人吃上一天,不卖的话多亏啊。
尤其后面买盐要银钱,油也没了,小花的衣裳破的不能再破,小草捡不成,布料更是贵.....她知道娘手上肯定有存银,但必然不多,桩桩件件都要银子使,蛋留着吃进肚子里太糟蹋了。
沈清没江水想的多,自然而然的回道:“你们身体都太差了,要吃些有营养的补补;
晌午我们要是还没回来的话,你到我屋里拿三鸭蛋配个野菜做一锅疙瘩汤,另外拿两个给你大嫂煮荷包蛋吃,她吃的好才有奶 水。”
说干就干。
沈清先去厨房拿来大木盆,舀上五大葫芦瓢面粉,怕不够又加了两瓢——现在倒春寒天冷,吃不完的放到第二天没事,可以当早饭。
虽然农闲时一日两餐,但沈清习惯了一日三餐,明日不吃早饭的话,她怕坚持不到走去城里。
而且霍冰还在坐月子,坐月子的人饿的快,吃的又没油水,刚好让老大晚上给她加个餐。
舀完面粉,沈清又去门后面拿了十五个鸭蛋。
鸡鸭蛋是能换盐巴和针头线脑,但沈清不准备用蛋换。
蛋好吃又容易吸收,尤其这些吃鱼虾虫子长大的鸡鸭生的蛋,更是属于有营养的土蛋,留着自家人吃再好不过。
将面粉和好放在一侧,沈清拿起菜刀到院子里将余下的韭菜全割了,清洗干净后又将没卖的四两小河虾收拾出来,只留下剥壳后的虾尾。
沈清原本心疼虾壳可以炸虾油,后面将虾壳团吧团吧扔进鸡圈喂鸡,觉得也不算浪费。
回到厨房,炒鸭蛋、切韭菜、擀饺皮、包饺子、给有虾肉的饺子做标记.....沈清一个人忙成了一个团队!
等第一锅饺子出锅时,沈清盛进粗陶碗中,咬了一口皮薄馅大的白面饺子差点哭了。
没蘸料,只有少许盐调味,但依然好吃,甚至比她以往吃的都好吃!
沈清三两口解决掉一个大饺子,放下碗筷,将大铁锅剩下的饺子分别盛进其他粗陶碗中。
只有一个大铁锅,待会小花的药回来后,还要熬药,得趁着天亮先把饺子煮熟。
他们家现在还是一日两餐,第二顿就在天黑之前,大概四点左右,沈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盛起第一锅立马开始下第二锅。
等饺子下锅后,沈清端着一大一小两碗饺子来到霍冰屋子。
招呼道:“来来,霍冰你和小花的饺子,小花你的放在凳子上吃,当心烫!”
饺子?
霍冰困惑,晌午吃了鸭蛋,晚饭还有饺子吃?
她急急放下怀里的小草迎了上去,从婆母手上接过粗陶盆。
原本家里用来装汤的粗陶盆,婆母用来给她装饺子,巴掌大的饺子,最少装了十多个!
她磕磕绊绊问道:“娘,这是我和当家的两个人的么?”
要不是小花有单独的一份,她会觉得是三个人的。
“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大等他回来再下,锅里还有,你快吃,别省,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不得多吃些。”沈清催促。
她没有婆婆也没当过婆婆,但她知晓女子的不易,生产后的女子更是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候,将心比心,她希望婆婆怎么对她,自然也会按照这个要求去对待儿媳妇。
霍冰只觉得婆母将所有饺子都装给了她,等她看清饺子是白面时,第一反应是她不配。
不配吃这么多个,更不配吃白面的饺子。
“阿娘,饺子里有蛋还有虾虾。”蹲在椅子边呼呼边咬上一口的花花仰头,惊喜的和阿娘汇报。
才咬了一口就吃到了蛋,还有虾虾!
阿奶包的饺子真好吃,皮皮也好吃,比以往吃的都好吃!
沈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朝霍冰解释:“只有小花的饺子有虾,哦,还有老四,他捞的虾,给他也留了两个有虾的饺子,咱们都没有。”
“很好了,娘,有饺子吃就很好了。”霍冰喃喃道。
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感到心底涌上从未有过的暖流,这股暖流还老往她眼底钻。
沈清嗯了声,摆摆手示意两人赶紧去做水煮荷包蛋——她是真的饿了,而且那苞谷糊糊无油少盐还剌嗓子,她实在不想喝。
霍冰给婆母送上了苞谷糊糊后,手上空落落的正不自在,此刻就连心里也满是不自在。
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啥,低头瞧见大女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小小声的问:“阿娘,花花真的能吃蛋吗?蛋是不是特好吃?”
霍冰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再也忍不住。
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轻声回道:“好吃,待会娘多给你一个。”
她有两个呢,婆母竟然给她分了两个...
小花摇了摇小脑袋瓜,认认真真的回道:“不用,娘要喂妹妹,娘吃,我人小吃不了太多,我和小姑姑分着吃。”
走在最后的江水听着带着小奶音的话,只觉得比吃了蛋还暖还甜。
沈清瞧着眼前的一幕倒觉得挺好。
这几个蛋给自家儿子吃的话,他们只认为理所当然,他们是儿子,吃的好是应该的、不烧饭洗衣打扫卫生是应该的、不侍弄菜园子是应该的,而农忙时田地里的活要抢收抢种,作为家里的一份子霍冰和江水当然也要干,毕竟粮食最重要。
既然田地里的活女子也做,那农闲时其他的活计自然也要分摊着来,食物更是如此。
想到一事,沈清对着门外扬声喊道:“老大,你回来。”
江向东连忙转身跑回来,满脸堆笑的问道:“娘,你说啥事?”
沈清手指向小花。
霍冰心立马提了起来,记起婆母还没说不扔小花小草这件事!
婆母一觉醒来变了样,还给她们荷包蛋吃,她就本能的认为婆母不扔小花小草了,可毕竟婆母还没开口说不扔啊。
她紧紧搂住大闺女,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闺女病了,你不会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啊。”沈清没好气的说。
孝顺是好事,但不能克扣儿女来孝顺爹娘,损害其他亲人的利益那就是愚孝!
江向东没想到是为了小花,他看向自己的大闺女,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烂衫,饥黄瘦削的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愣了愣神的同时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情绪。
江向东很快出门去请大夫了,脚步飞快。
沈清朝屋子里仅剩的霍冰和小花开口说道:“你俩先回屋,等大夫来看了再说。”
她得保存些体力等到吃食过来,现在实在没有心力再说些做些什么。
“好,婆母您好好休息。”霍冰带着小花一步三回头往自己屋子走,眼里有疑惑、有不舍,唯独没了之前的不信任。
沈清摆摆手示意。
没一会,水煮荷包蛋端了上来,没有糖,做的咸的。
沈清想着要是有红糖有菜油,煎上几个油润润的荷包蛋倒入煮沸的开水,再舀上两三勺红糖小火慢炖入味,对坐月子的妇人来说极为滋补;
可惜,这年头盐是金贵物品,糖更是比盐还贵的金贵物,他们这样的人家,盐都要节省着吃,更不可能买红糖了。
沈清咬上一口,入口的细腻丝滑和掺杂着苞谷棒子的糊糊完全不能比,对于饥饿的身体来说更是无上的美味!
好吃的不得了!
以往哪怕煎的荷包蛋,她也只用鸡蛋煎,总觉得鸭蛋没有鸡蛋清爽细滑,气味上更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但今日吃上鸭蛋做的水煮荷包蛋竟也觉得很好。
见霍冰一点不在意,沈清笑着摆摆手:“那行,锅里还有饺子,我去看火,煮破了皮就不好吃了,你不够吃我再给你送。”
“够吃,足够了!”
家里随后回来的每一个人都和霍冰小花的反应一样。
有惊讶震惊、欣喜开心,更多的是不敢置信以及不配。
那可是白面饺子啊,娘怎么舍得的?以往娘只舍得舀上一点做个饼子或做个疙瘩面汤给小弟吃,如今怎么也舍得给他们吃了?
其中最震惊的要数江水。
拎着装满野菜的菜篮子,想着晚上能多分些野菜糊糊也是好的,回来就被娘接过菜篮子,催促她洗干净手去吃饺子。
等捧着碗,看到里面和三哥四哥一样的白面饺子,连数量也是一样,对了,娘还特意解释了四哥捞了虾,所以有两个虾饺,让他们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
这可是白面的啊,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炒蛋,没有因为她是女儿就比哥哥们的少,也没有因为她是女儿不给吃白面,更没有因为她是女儿特意给她吃蛋少的饺子。
四哥能多几颗虾,不是因为他是男的、是儿子,而是因为虾是四哥捞的。
江水发现她一点儿都不介意,真的。
以往为了浓稠些的糊糊,为了多吃一口野菜,争吵、闹腾,此刻都不复存在。
她喜欢娘这样的处理方式,更喜欢娘会特意和她解释。
今日的娘真好,她祈求老天这不是一场梦,不会梦醒了娘又变回原来。
沈清不知道几个儿女想什么,看到他们大口大口开心的吃着她做的饺子,无来由的很有成就感。
她不会亏待自己,第一锅的时候就早早的吃饱了,此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将江水挖回的一大筐野菜收拾出来。
里面最多是马兰头,这个野菜华国超市也有卖,不同的是超市里是大棚种植,杆子是绿色的,而江水掐回来的杆子偏红色,香气也更加浓郁。
沈清爱吃也会做,焯水后切小段,加盐、蒜泥、小米辣、陈醋、香油拌匀就很好吃。
沈清又看向菜筐,马齿苋也很多,这个吃法和马兰头差不多,还有清热解毒、止痢的功效,吃着对人可好了。
可惜,现在陈醋和香油都没有。
清炒的话也没油。
呃,明日去城里可以将必需品买回来。
余下的沈清基本不认识了,她看它们眼熟,但没一个能叫上名字的,反正知晓能吃就行,也不过多纠结。
“你们怎么没等我就开吃了?”
不悦的话语从院子门处传来。
原本吃的正欢的老三老四撇撇嘴,低头继续不管不顾大口吃起来。
江水紧张的看向沈清,咬着下唇不知道想些什么。
沈清惊讶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稚气的少年,穿着长衫,皱着眉头带着责备的看向他们一群人。
哦豁,这是江家的小少爷江向中回来了啊。
说起这位江向中,那可是独得原主偏宠,事事以他为先,毫无底线的惯着。
家里四个能干活的儿子,加上霍冰和江水两个手脚麻利能烧会洗的能干姑娘家,原本怎么也不会这么穷苦,至少不会住着破烂房子、吃糠咽菜还没有多少存银。
只因为要给江向中交束脩,买纸墨笔砚!
读书是好事,举全家之力托举出一个读书人更是能改换门庭,当然前提是被托举的人感恩,不能是白眼狼。
之前江家穷,一日两餐不是糊糊就是糊糊配饼子,没有油水,自然没有多少气味传出,可家里做肉菜气味很难掩盖。
沈清压低声音说道:“刚才路过村口时,不少人看到了猪头,今日倒也无需遮掩,以后、以后再说吧。”
总不能怕别人说,就不吃肉了,况且现在还没闹饥荒,也不是逃难路上,就算有人眼红嘴馋大不了去城里割上一刀子肉解解馋,犯不着抢。
毕竟他们家已经是村子上最穷的了,其他家怎么也不至于吃不起一顿肉。
不过以后到了新的落脚地,挑选住址时定要选个偏一些的位置,到时煎炸烹炒样样来,不用怕肉的香气飘散开来而束手束脚。
江向南第一时间接过野菜面疙瘩汤,呼啦啦往嘴里赶,听到后急急开口:“大嫂,待会我来洗,洗好了你看怎么做。”
娘说了,大嫂还在坐月子期间,她愿意做饭成,但洗衣洗碗要碰冷水的坚决不行。
不过他本来也没准备让大嫂洗,别的事情上他会偷懒耍滑头,但吃食上绝不会,再说了现在家里谁不干活,他干活也乐意。
“好。”霍冰毫不犹豫的答应,随即看向婆母,局促的请示:“娘,这猪头怎么做?”
毕竟是肉啊,要是做出来不好吃岂不是糟蹋了,别说小叔子小姑子怪她,她自己也不成啊。
沈清倒是有好多种做法,最常见的就是卤,但卤料里面的好多种都不便宜,就连酱油、糖这些调料也都属于贵货,如今有肉吃就不错了,以目前的经济状况其它的没法太讲究。
她想了想说道:“先焯水,多放些生姜蒜头一起炖,熟透后,肉汤和灰灰菜一起做个汤;
猪耳朵切成薄片和焯水后的马兰头凉拌;
拆骨肉一半和野山蒜一起爆炒,放些辣子调味;
一半留着明天晌午吃,再用猪骨头打个汤,猪拱嘴和猪舌明天晚饭吃。”
现在天冷,肉类放个三四天不成问题。
一个猪头能出三四斤的肉,按家里人的食量一顿都能全部吃完,甚至还不够,但一来每个人好久没吃荤了,一下子吃多了怕肠胃不适应;
二来吃多了身体不一定吸收的了,现在就是细水长流,最大限度的让身体吸收营养,为逃难储存能量。
霍冰听得双眼睁大:“娘,这么大一个猪头,咱们两天就全吃了?”
听到娘说两天吃完,江向南高兴的干劲十足!
娘真舍得!
霍冰还是觉得两天吃完太奢侈了,劝道:“娘,拆骨肉不好留,但猪耳和猪舌可以腌制了晒干,以后想吃的时候切个几片搭配着炒菜吃,菜有个肉味都很好吃;
猪拱嘴熏制了存放大半年一年不成问题;
骨头明天我早起炖上,一天都能喝上肉汤。”
江向南理智上觉得大嫂说的对,但情感上接受不了,他想吃肉,连着吃上好几块肉!
要是和大嫂说的那样,以后切个几片炒菜,那几片里他最多能分上一片,不过大嫂也是为家里好,因为放在以往,这几片肉家里最没可能分到的就是大嫂。
沈清也震惊了。
她认为的少,对于家里其他人来说却非常多.....
最后还是沈清拍板决定,猪头这两天吃掉,不留着了,吃新鲜的。
猪板油熬制出来,猪油渣能存放很长时间,以后炖菜的时候放几个进去,比猪耳猪舌有油水多了。
是的,碗里的是鸭蛋。
兴城多水域,水里螺蛳各种水草以及水生物多,鸭子早上赶出去晚上回来大多吃饱了,不用额外费心费食物去养,所以各家各户养鸭子的多。
鸭子一多,不仅鸭子不值钱,鸭蛋也不值钱,而鸡蛋本就比鸭蛋清爽细滑,卖价上两个鸡蛋能换上三个鸭蛋,是以每家即使舍得吃上一两个鸭蛋,但鸡蛋是万万舍不得吃的。
鸡蛋全都存储起来,鸭蛋也大多存了下来,等去城里或者赶集的时候换上盐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能有鸭蛋吃沈清已经很满足。
她三两口吃完一个,又快速将另一个也吃掉,最后将粗陶大碗里的汤汤水水喝的一滴不剩,整个人仿佛终于活了过来!
之前饿到快虚脱的身子,逐渐恢复了力气。
在床沿稍稍坐了一会,沈清吸了口气,开始查看自己所有资产。
她按照梦里的记忆,先是挪到床最里侧,翻起灰黑沉重的被子,掏出个小布袋,呼啦啦全部倒在床板上。
仔细数了两遍,十一块碎银子,三百二十七个铜板。
沈清不知道碎银子值多少,但她会看大小,十一块碎银子都不大且大小相差无几,结合家里的经济状况猜测,每一块应该也就一两左右。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家最大的资产就只有这十一两外加三百二十七个铜板!
盐在古代属于朝廷管控,是国库财政的重要来源,一斤盐七八十文,而一个人一整年大概需要两三斤的盐;
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一年用在盐的花费上至少要一两多的银子!
十一两的存款实在太少了,难怪水灾后逃难路上没有丁点抗风险能力。
逃难的时候钱是不值钱,但后面路过的城池没有水灾啊,里面吃的用的全都有,有银子都能买;
最关键的是找到适合居住的地方后,盖房子、开荒、食物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想到水灾,沈清脑海中立即浮现看到的一幕幕惨状,她连忙下床,朝墙角堆放的麻袋走去。
三个麻袋,两个鼓一些,一个半塌着。
她先是打开半塌着的麻袋,里面是磨好的玉米粉,黄色夹杂着白褐色的颗粒物,想必今天刚开始吃的糊糊就是用它煮出来的。
沈清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苞谷棒子是磨成粉给人吃的,那这另外两个麻袋里岂不是装着没脱粒的玉米?
如今才三月,小麦五月初才能收获,这点子粮食如何够一大家子人撑到小麦收获?
三四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怪不得苞谷棒子也舍不得扔,磨碎了掺杂在一起吃。
沈清还是解开了两个麻袋的绳子,一个里面和她的猜测一样,是没脱粒的玉米;另一个入眼的首先是一个布袋子。
“咦?”
沈清打开布袋子发现是白面,试了试重量大概五六斤,不多,但这是精细粮食,属于贵货,难怪要用布袋子单独存放。
可这五六斤的白面,敞开了吃也就够一家子一顿的量,多多的加蔬菜野菜做糊糊,勉强够吃一天而已。
没钱没肉没油少盐,连粗粮蔬菜也没法敞开了吃,等到六七月水灾来临,如何有力气逃荒?
逃荒路上,不仅要面对长途跋涉、缺衣少食,还要面对随时会来强抢的灾民,白天赶路的时候要提防,夜晚也没法真正的安心入睡,如此情况下即使身强体健的人都能累到皮包骨!
只需耗费人力砍了搬回来即可。
沈清现在觉得不用花钱的都是好东西!
目前要买羊和兔的毛料、石灰,另外要用丝线把笔头扎紧,不能散开,塞进笔杆孔中,这个丝线也必须要买;
其它的类似梳毛的梳子、修笔的剪刀刀头看到了就买,没看到可以明后日进城再添置。
毕竟今日买的东西确实有些多,再多的话两个人拿都不好拿。
要是有辆车就好了,不管是板车还是独轮车,又能装又省力。
打住打住,银子还没开始挣呢,总存款也少的可怜,好钢要花在刀刃上,哪能一上来就用在大型的消费品上!
江向南看着娘两手空空的出来,问道:“娘,你咋没买?是今天花费的银子太多不够了?”
沈清摇头,兴冲冲说道:“不是,我就是去看看,没想着买,老三,走,今天咱们辛苦些,再去卖毛料的地方!”
毛料要先泡上个五到七天,其它的东西今天不买不耽误工期,但这两样早一天买就能早一天出货,卖了都是银子进账啊。
一个急需银子的家,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能挣银子的项目,她能不急着早日做出来么!
况且是第一次尝试,中间出状况的可能太大了,到时说不定要反复调整,极有可能耽误时间,所以越早越好。
江向南只觉得脑子跟不上,娘咋进去一趟,出来改去卖毛料的地方了?
不过娘说啥就是啥!
“哎,走,不辛苦!”
娘能不带老四带他来,那就是信任他能挑会扛啊,现在只是东西样数多,其实一点不重,还没来的时候挑的重呢。
况且就算两个水桶装的满满的,哪怕辛苦他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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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问了人,快速找到卖毛料的地方,羊毛兔毛和猪毛不一样,猪皮能吃,猪毛被沸水一烫,屠户顺势刮了下来,所以除了沤肥没啥太大用处。
羊毛兔毛则不同,绵密厚实,和皮料一起是上佳的保暖衣物,所以是连带着皮料一起卖的。
沈清做毛笔,不需要整块料子——整块料子贵,她只挑那些边边角角的无用碎料,就连刷下来的散毛也一并收了回来。
最后装了一背篓,实在装不下方才作罢,花了一两半的银子。
回去路上又顺道买了丝线,卖丝线的地方有刺绣专用的剪刀,篦子,沈清求之不得,立马带上,又花了一两多。
隔壁是糖铺,省的两人再找,买了两斤红糖,三百多文,别的东西尚可,只有买红糖时沈清惊讶了下,难怪说糖是贵重物品。
全部搞定后,沈清算了下全家总存款,不到六两,准确的说是五两零几十文钱。
本来就穷,现在更穷了。
好在商城里的余额突破了一千大关,有一千三百四十五元,不会饿肚子。
日头升到正中,沈清估摸着十二点了,原本想买几个包子填下肚子,结果竟然被江向南拒绝。
“才七八里地,一会就到家了,家里大嫂肯定有给咱们留饭,不花这个冤枉钱。”
原本他以为娘出来就是卖了鱼和黄鳝,买些好吃的回家,可毛料丝线一路看下来,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再说了昨晚和早上吃的白面饺子,水桶里还有猪头和猪板油,晚饭肯定有好吃的,何况娘这次连最疼爱小弟吩咐的毛笔都没买,娘需要银钱,家里有吃的他咋能糟蹋银钱嘞。
沈清没说的是,等毛笔卖出去了有进账,就能对肥皂加大投入,到时猪油渣根本无需节省。
想到毛笔,她端着面疙瘩汤顾不得吃,立即朝搬椅子过来的霍冰问道:“你知道咱们村子哪家有稻草不?”
兴城的农作物主要是小麦,阴历九月底种,来年五月初收,紧接着种下玉米,九月初收,这样就能一年有两季收成。
小麦磨成粉属于精粮,卖价贵,绝大部分农家是舍不得吃,卖掉以作家用;玉米则留下作为一大家子人的口粮。
稻子也属于精粮,但播种和收成时间和小麦不同,如果种了稻子就没法种玉米,所以兴城很少人种稻子。
沈清突然意识到兴城吃大米的少,吃面食的多,是不是就因为没人种水稻,而没有水稻哪来的稻草?
霍冰看沈清端着大碗蹲在院子里就开吃,转身进屋子搬来椅子,她边将椅子放在沈清身后,看着她坐下,回想了下说道:“好像只有英姑姑家有,英姑丈是江南地带的人,爱吃大米,在七里村安家落户的时候特意买了水田。
娘你和英姑姑不对付,不知道也正常,不过娘你要稻草做什么?”
沈清坐在大儿媳搬来的椅子上,被老三羡慕的眼神望着,心里美滋滋。
她这大儿媳真好,有眼力见手脚麻利又勤快,从十岁就在七里村,对本村每家每户一清二楚,连理由都替她找好了。
她也没准备瞒她,只是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确保只有最近的他们三人听到:“娘前天不是梦中得菩萨指引么,菩萨不止教我向善,还传了我几样挣钱的营生;
我挑了其中两样准备尝试下, 这两样都需要草木灰中的一样东西,而稻草灰中就有。”
先前还在大口大口扒拉面疙瘩的江向南张大了嘴,一时忘了继续吃。
霍冰倒吸一口气,又惊又喜,不过喜的成分居多。
她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人后,同样将声音压到低的不能再低:“娘,要不我去问问?
英姑姑对我一向照顾,只不过稻草能垫在褥子下保暖,怕是给也给不了多少。”
英姑姑成婚晚,人口不多,但她娘家人口众多,稻草这类不值钱的物品正常来说早就给出去了。
沈清心拔凉拔凉,即使江英不计前嫌给了稻草,太少也不行啊。
她努力回想以往看到过的,提取碱水,除了稻草灰还有哪些?
猛然想到小时候过端午,那时候村子上各家各户会包碱水粽子。
收获了黄豆,秸秆也不会扔,留着烧火,但村子上人大多会留下一部分,等到包粽子的时候制作碱水。
碱水煮出来的粽子原汁原味不说,还外表金黄透亮,内里绵甜软糯,悬挂在房梁下十多天也不会坏,很耐存储。
“黄豆咱们村种的多不?秸秆还留着的不?”家里没看到黄豆,她不确定自家有没种,柴房乱七八糟堆了一大堆东西,她粗粗看了一遍也没看到有没有。
不过就算看到了,她也不能保证认不认识。
霍冰嗯了声:“多,娘,咱们家柴房里也还堆着呢,不过在最里面,还没烧到它。”
河埂上的地种不成多少东西,大多数人家都会种上黄豆,只因黄豆嫩的时候是毛豆米,嫩嫩的当菜吃好吃;
吃不完的老了晒干留起来,煮着吃、炒着吃、磨成粉泡水喝吃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