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毅猛回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小殿下。刚才有点头晕,许是昨晚没睡好。”
大明朝堂炸锅。
任谁也没想到,堂堂中书省左丞相,百官之首的位置上,竟被御史中丞涂节一纸奏疏告发谋逆!
消息传开那日,整个官场像是被滚油浇过,人人噤若寒蝉,交头接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走路都踮着脚尖。
亲军都尉府的人拖着铁链满城拿人,“哗啦啦”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麻。
戴毅恒照例往东宫去见太子,刚踏进殿门就怔住……眼前这人还是那个温润儒雅的太子殿下?
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窝深陷,眸子黯淡无光,活像是被抽干魂。
案几上奏章堆得比山还高,几乎要把他单薄的身子埋进去。
“臣戴毅恒,参见殿下。”他放轻声音,恭敬行礼。
朱标缓缓抬头,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脸上,嗓子哑得厉害:“是戴卿啊……坐罢。”
戴毅恒哪敢真坐?
他上前两步,看着太子憔悴的模样,真心疼了:“殿下千万保重身子。您这般劳累,臣看着心里难受。”
朱标疲惫地摆摆手,指了指满桌文书,话到嘴边化作一声长叹:“你的心意,孤明白……只是眼下这情形,唉……”
戴毅恒心一横,壮着胆子开口:“殿下,臣见您这般辛苦,忽然有个念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标抬眸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