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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忽然有个青衣小厮快步走过来,躬身道:“戴赞善,我家少爷有请。”

戴毅恒指尖蹭着茶盏,闻言一愣。

他来大明这些日子,除了太医院同僚和东宫属官,几乎没跟旁人打交道,平日深居简出。

原身记忆更简单,整日不是跟着师父学医,就是在戴府和太医院来回跑,哪来的熟人?

他不动声色打量那小厮,仆役打扮,衣料却是上好杭绸,言行透着股勋贵家奴特有的倨傲。

CPU转了几下,面上却没显,只问:“不知你家少爷是哪位?”

小厮笑得恭敬,话却滴水不漏:“戴赞善去了便知道,就在前面望月楼。”

望月楼?

戴毅恒回忆……应天府数得着的酒楼,背后是某家勋贵撑腰。

他略一沉吟,起身道:“带路。”

小厮躬身行礼,转身引他出茶肆。

刚拐过街角,一座气派二层酒楼立在眼前,檐下悬着金字招牌“望月楼”,在冬日阳光下闪光。

戴毅恒整了整衣冠,跟着小厮踏进酒楼。

堂内暖融融,跟外面寒风刺骨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跟着小厮上二楼,来到最左侧雅间。

小厮先进去通报,随即掀帘请他进去。

雅间里暖香扑面,两个锦衣华服年轻人临窗对坐。

上首那个约莫二十出头,虎背熊腰,方脸阔口,环眼炯炯有神,看着就不是文人路数。

下首那个年岁差不多,不到二十,眉目俊朗带锐气,指尖闲闲敲着桌面。

两人见戴毅恒进来,同时抬眼打量。

戴毅恒拱手作揖:“在下戴毅恒,不知二位公子是?”

上首那魁梧青年“霍”地起身,声音洪钟似的:“某家常升,家父是开平王!”

指了指身旁俊朗少年,“这位是蓝斌,蓝大将军家的二郎!”

常升抱拳行礼,语气爽朗:“戴赞善,今日请你来,是替咱大姊谢你救命之恩!”

说着重重拍胸脯,“某是个粗人,不懂文官那些弯弯绕绕,要是有得罪地方,你多包涵!”

蓝斌优雅跟着行礼,语气却带着将门子弟直率:“戴赞善,俺和常二哥今日请你来,一来谢恩,二来想交个朋友。”

他特意举桌上酒盏,“往后在应天城里,要是有事,尽管来寻俺们!”

戴毅恒抱拳还礼:“二位太客气,救治太子妃娘娘本是职责,实在当不起这样厚待。”

常升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戴赞善够爽快!那俺也不啰嗦了,往后咱们兄弟相称,你叫我常二哥,我唤你毅恒兄弟!”

蓝斌更直接,举酒盏笑:“毅恒哥,往后有需要,招呼小弟一声就行!”

戴毅恒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却有点打鼓……

他只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救活太子妃这件事,对常、蓝两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哪里只是救回一个亲人?

这是保住了两家未来数十年荣华富贵,还有在朝堂上的地位。

常家和蓝家早通过宫里渠道知道真相,今日这场看似随意的宴请,其实是精心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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