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殿下由吕妃抚养…表面无差,实则纵其玩乐,弱其心志。”
“加之殿下疏于过问,允熥殿下渐渐…形同隐形。”
朱标的手指攥得发白,青筋暴起。
“而允炆殿下…读书勤勉,常伴左右,言行仁孝,自然得宠。”
“最重要的是…”戴毅恒压低声音,“允熥殿下外家是开平王一系,与淮西勋贵关系密切。”
“陛下忌惮外戚势大…见允熥难当大任,自然更属意母家势弱的允炆。”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朱标像是被抽干力气,瘫在椅中。
他不仅看到权力算计,更看到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
“孤…已明白。”
许久,他才挤出这句话,嗓音沙哑得厉害。
“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戴毅恒看着太子瞬间苍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坏了!这话说得太重了!
标哥这是被戳到心窝子!
他赶紧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
“殿下!”
朱标空洞的目光微微转动。
“那些都是原本的天命!都是没影儿的事!”
他语气加重,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娘娘现在好好的!”
“皇长孙殿下活泼健康,聪明得很!”
“这才是东宫之福,大明之福!”
他谨慎地避开某个名字:
“至于那些暗地里搞鬼的...…早就被陛下连根拔起!”
“再也没法兴风作浪!”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标:
“殿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您得往前看!”
“大明需要您!陛下需要您!娘娘和两位小殿下都需要您!”
“您得振作起来!”
朱标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臣子,眼神复杂。
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真诚。
良久,他深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