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宋佑辰失约于我的时候,都陪在季悦的身边。
等我到了机场,手机上的直播终于被迫停止。
宋佑辰的经纪人带着保镖赶到,把狗仔们驱散。
我坐在候机室等待检票。
在检票前一刻,我听见了宋佑辰的声音。
他扯着嗓子:“季宁!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突然就要出国?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越走越近。
我没看他一眼,快步上了飞机。
他还想追上来,却被保安死死拽住。
等到飞机终于起飞时,我才感觉踏实起来。
和宋佑辰在一起六年,下定决心离开他对我来说无异于是经历一场扒皮抽筋的疼痛。
我时时刻刻要提醒自己,不要因为他从手指缝流露出来的一丝好就原谅他。
只有到一个彻底见不到他的地方,我才能彻底将他忘记。
飞机落地,开机的手机不间断的响起。
无一例外都是宋佑辰打来的电话。
我想了想还是点了接听。
他的声音慌乱到颤抖:“季宁,你去哪了?家里都没有你的东西了 ,你为什么突然要出国?你不要我了吗?”
他的问题有些乱,乱到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是很理解他的慌张。
“宋佑辰,你问这么多是干什么呢?你想要和你的缪斯女神有个婚礼,我替你们宣告大众,成全你们这不是很好吗?”
“那间你从不让我踏足的书房,那张你写下她名字的请帖,还有六年来你无数个为了她抛下我的时光。”
“你那么爱她,我成全你们,现在你给我打电话,应该谢谢我,而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出国。”
那头的宋佑辰哑了声音,我等了他一会,才听见他底气不足的反驳:“那张请贴是我写错了,我想写你的名字来着。”
听见这话,我翻了个白眼后挂断了电话。
无论是不是写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积年累月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他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就抹平。
抽出电话卡,用力掰断后丢进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未婚夫的家里有一间上锁的房间,恋爱六年他从不让我进去。
直到我们领证前,我的养妹发了一条朋友圈视频。
镜头里正是那个房间,里面摆着的全是一件件精美的礼服,衣角处还绣着季悦的名字。
房间正中间是一件华丽的婚纱,我的未婚夫站在婚纱旁边,深情地注视着镜头:
“悦悦,这件婚纱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你穿上一定好看。”
我强忍着心痛,赶回家质问他们。
可当我撬开那个房间的门时,却只发现了一张婚礼请柬。
请柬上面正是未婚夫和我养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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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沿着我的脸颊滑落,轻轻打湿了请柬上那两个并列的名字。
墨迹在泪水的浸润下模糊开来,我几乎站立不稳。
宋佑辰的书法一向出色,我曾向他提出,希望他能亲手为我们的婚礼书写请柬。
但他当时只是冷淡地拒绝了我,说:“婚礼不急,先领证。”
那时的我虽然有些失落,但当他答应领证时,喜悦又盖过了失望。
然而,现在我才明白,他心中所期待的婚礼,原来另有其人。
心痛如同潮水般从心底涌出,我的视线从请柬上移开,环顾这间空荡荡的书房。
那些绣着季悦名字的衣物和婚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宁,谁允许你进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尊重他人隐私吗?”
宋佑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怒意。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颤抖的双手上时,他叹了口气:“这间屋子只是我心情不佳时想要独自待的地方,你连这点自由都要夺走吗?”
我被他的声音惊得一跳,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宋佑辰的目光闪烁:“这么不小心,快出去。”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颤抖着拿出手机,试图在季悦的朋友圈中寻找线索。
但无论如何搜索,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他们仿佛事先商量好,在我回家之前,将所有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我直视宋佑辰,不顾疼痛,步步紧逼:
“如果这里真的只是你想要独处的地方,那么为什么这六年来,我连一步都不能踏入?”
宋佑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他还是尽量用柔和的语气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