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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家人、丈夫也不在身旁的木君悦即便下了马车,哭泣却还没止住,在仆人的簇拥下回到西殿。
院子里本在闲聊做事的婢女们一下就闭上了嘴巴,恭敬的向她行礼。
木君悦在房间内,哭得极其伤心,又叫来侍女跪在殿中,向她们诉说自己的悲惨命运。
“女子一旦嫁人了,就不能见到自己的爹娘和哥哥了,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能知道本宫心里有多难受吗?”
贴身侍女言儿一边扶着自家小姐,一边恶狠狠的盯着跪在殿中的婢女们,示意她们快点说出一些讨人喜欢的话,好安慰伤心的世子妃。
可婢女们支支吾吾,她们也很难见到家人,而且身份卑微,自然不敢肖想。
见到世子妃伏在床榻上,瘦削的身体剧烈的起伏,断断续续的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言儿的心就更焦急了,她随意指出一名有些男人像的侍女,示意她上前安慰小姐。
这名高大硬朗的侍女名叫葡萄,就是她每日在香炉里撒上迷香,装扮成世子的模样,在夜里与木君悦行事的。
葡萄绞尽脑汁,先伏身在地板上,而后才恭敬的说出口。
“奴婢觉得,觉得世子妃可以经常回木府看望老爷夫人。”
谁知竟惹怒了木君悦,她抬起头,将茶盏毫不犹豫的砸在葡萄身上,贴身侍女言儿也立即声音凶狠的教训起葡萄来。
“世子妃已经嫁进了朱雀王府,就是王府里的人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哪有出嫁的女子总回娘家的,出去跪着,跪到想明白了再回来伺候!”
“是。”
葡萄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出殿外,跪在了院内坚硬的地砖上。
而后像阎王在点生死簿般,侍女言儿将这些丫鬟一一叫出,命她们说出治愈世子妃心伤的办法。
这些婢女都心惊胆颤,匍匐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回答。
“世子妃可以,可以请老爷夫人来府里吃饭。”
“滚出去!”
“世子妃可以,可以回娘家小住一段时间。”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跪满了在西殿伺候的婢女。
听荷听到动静,便去屋外拦住一名慌张回屋里的丫鬟。
“这是怎么了?”
那丫鬟语气急促,慌乱的回答着她。
“听荷姐姐,你还是不要出门了,世子妃正挨个问侍女缓解思乡之情的办法呢,答不出的只能去院子里跪着,直到想到了才能起来。”
然后就有些歉意的挣脱听荷拦着她的手臂,快步离开了。
听荷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但还是因为恐惧而迅速回到屋内,对躺在床榻上绣手帕的素娥,添油加醋的说了青鲤院正在发生的事情。
素娥却没有太大反应,依旧神色平静的绣着手帕上的莲花。
旁人看不出,但她却看得明白,世子妃哪里是思念家人了,而是世子不在府里,她开始闹脾气了。
听荷在屋内焦急的来回走着,神情严肃。
“她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折磨你我的,素娥,你快别绣了,想一想办法吧。”
素娥从床榻上坐起来,从容的走到木箱处,从其中拿出四只塞了棉花的绵软护膝,其中两只放到了听荷手心。
听荷一脸惊喜的试着护膝的柔软度,然后眼底冒着星光的看向素娥。
“你可太棒了,小素娥,真机智。”
然后两人就将护膝绑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听荷又紧急的想起那只黄金手镯,着急的回到自己的屋内将其戴在手上,这样就万事俱备,不用怕被磋磨了。
《小通房玉软香娇,被世子宠到心尖素娥蓝温》精彩片段
思念家人、丈夫也不在身旁的木君悦即便下了马车,哭泣却还没止住,在仆人的簇拥下回到西殿。
院子里本在闲聊做事的婢女们一下就闭上了嘴巴,恭敬的向她行礼。
木君悦在房间内,哭得极其伤心,又叫来侍女跪在殿中,向她们诉说自己的悲惨命运。
“女子一旦嫁人了,就不能见到自己的爹娘和哥哥了,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能知道本宫心里有多难受吗?”
贴身侍女言儿一边扶着自家小姐,一边恶狠狠的盯着跪在殿中的婢女们,示意她们快点说出一些讨人喜欢的话,好安慰伤心的世子妃。
可婢女们支支吾吾,她们也很难见到家人,而且身份卑微,自然不敢肖想。
见到世子妃伏在床榻上,瘦削的身体剧烈的起伏,断断续续的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言儿的心就更焦急了,她随意指出一名有些男人像的侍女,示意她上前安慰小姐。
这名高大硬朗的侍女名叫葡萄,就是她每日在香炉里撒上迷香,装扮成世子的模样,在夜里与木君悦行事的。
葡萄绞尽脑汁,先伏身在地板上,而后才恭敬的说出口。
“奴婢觉得,觉得世子妃可以经常回木府看望老爷夫人。”
谁知竟惹怒了木君悦,她抬起头,将茶盏毫不犹豫的砸在葡萄身上,贴身侍女言儿也立即声音凶狠的教训起葡萄来。
“世子妃已经嫁进了朱雀王府,就是王府里的人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哪有出嫁的女子总回娘家的,出去跪着,跪到想明白了再回来伺候!”
“是。”
葡萄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出殿外,跪在了院内坚硬的地砖上。
而后像阎王在点生死簿般,侍女言儿将这些丫鬟一一叫出,命她们说出治愈世子妃心伤的办法。
这些婢女都心惊胆颤,匍匐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回答。
“世子妃可以,可以请老爷夫人来府里吃饭。”
“滚出去!”
“世子妃可以,可以回娘家小住一段时间。”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跪满了在西殿伺候的婢女。
听荷听到动静,便去屋外拦住一名慌张回屋里的丫鬟。
“这是怎么了?”
那丫鬟语气急促,慌乱的回答着她。
“听荷姐姐,你还是不要出门了,世子妃正挨个问侍女缓解思乡之情的办法呢,答不出的只能去院子里跪着,直到想到了才能起来。”
然后就有些歉意的挣脱听荷拦着她的手臂,快步离开了。
听荷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但还是因为恐惧而迅速回到屋内,对躺在床榻上绣手帕的素娥,添油加醋的说了青鲤院正在发生的事情。
素娥却没有太大反应,依旧神色平静的绣着手帕上的莲花。
旁人看不出,但她却看得明白,世子妃哪里是思念家人了,而是世子不在府里,她开始闹脾气了。
听荷在屋内焦急的来回走着,神情严肃。
“她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折磨你我的,素娥,你快别绣了,想一想办法吧。”
素娥从床榻上坐起来,从容的走到木箱处,从其中拿出四只塞了棉花的绵软护膝,其中两只放到了听荷手心。
听荷一脸惊喜的试着护膝的柔软度,然后眼底冒着星光的看向素娥。
“你可太棒了,小素娥,真机智。”
然后两人就将护膝绑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听荷又紧急的想起那只黄金手镯,着急的回到自己的屋内将其戴在手上,这样就万事俱备,不用怕被磋磨了。
听到母妃与素娥,蓝温的眸中有了一丝清醒。
周意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继续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大夫已经飞鸽传书置西城,很快神医便会赶来,素娥是先天病症,与这些人并无关系,她也不希望你因为她而引得天下大乱。”
原本支撑蓝温的心思因为他的话渐渐熄灭了下来,此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无精神。
周意棉立即递给暗卫阿野一个眼神,对他冷静的沉声吩咐。
“将世子送回府上。”
“是!”
在蓝温走后,周意棉却不如刚才般冷静自持,反而露出一个阴险狠戾的笑容,对着木君泰暗中敲打。
“听闻木家有一秘术,可以调制出数千种致命毒药,这是谣言还是事实啊?木兄?”
他弯着腰,离木君泰极近,两只眼睛充满了恨意,死死的盯着他渐渐破防的神色。
而后他又站起,对心有余悸的众人厉声说道。
“我今日替蓝温告诉诸位,无论蓝世子的心上人是谁,他的女人你们都动不得,看不得,想不得,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嘶吼,让已有贼心色胆的太子玄凛着实心惊了一下。
周意棉一一看过房怀瑾。
“明白。”
三皇子玄德。
“明白。”
二皇子玄策。
“明白。”
木君泰。
“明,明白。”
太子玄凛。
“明白明白。”
之后,白虎王的独子周意棉,也脚步极重踏出了破竹酒楼。
徒留几人在殿中心惊胆战,却不敢再非议朱雀王府半句。
朱雀王府,雪晴院。
朱雀王蓝礼淳与坐于罗汉榻上的蓝王妃林月鹿,等着从破竹酒楼闯祸回来的儿子蓝温。
在主殿门口,阿野不再搀扶失了魂魄的世子,蓝温便一脸淡漠,表情麻木的缓缓走到夫妇二人面前。
“跪下!”
蓝礼淳厉声对儿子吼道。
蓝温便了无生机的跪了下来,他的脑袋低垂着,如同死尸一般死气沉沉。
蓝礼淳抽出了一把红纹赤鞭,对着蓝温语气狠戾的询问。
“你是要杀了皇帝的太子吗?嗯?”
话音落下,却是一片沉寂。
“你敢杀了他吗?你能杀了他吗?还学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就一个婢女,你能有点能耐吗?啊?!”
蓝礼淳已经气急败坏,发狂似的在殿内来回踱步,对着儿子嘶吼着。
蓝王妃也缓缓起身,沉痛的跪在儿子面前,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脸庞,眼神中尽是心疼。
“温儿,别做傻事好吗?为了母亲,你也不要做傻事,好吗?”
蓝王妃说着,已经流下了眼泪,蓝温缓缓抬起眼眸,眼底出现一丝痛苦的不忍。
为了母亲,他妥协了。
极其僵硬的点头。
蓝温看向父亲,声音沙哑的对他一字一句缓缓说出。
“若要让我迎娶木君悦,必须保住素娥的性命。”
看出儿子眼底不可更改的决心,蓝礼淳气不打一处来,扬起鞭子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下一瞬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逆子!!!”
蓝礼淳嘶吼道,吩咐下人。
“将王妃带到后殿。”
于是嬷嬷檀溪与婢女春心才惶恐的走来,扶着哭闹的王妃到了后殿,王妃始终痛苦的哭喊着。
“不准你打温儿!蓝礼淳,我不允许你打我的儿子!”
等王妃的声音渐渐消退时,蓝礼淳盯着蓝温,质疑不解的问他,甚至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这便是你的孝道吗?让你的母妃为你担惊受怕,惶惶度日?”
蓝温不去回答父亲的问话,他今夜会用行动证明,若朱雀王府需要一个世子去迎娶木君悦,那便必须保下素娥。
女人的每一个字都落进了蓝温的心底,无比清晰的回响着,他扶着素娥的手掌力气越来越大,狭长的狐狸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愤怒和悲痛,不愿相信的看着女子。
蓝温微微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的望着女人没有感情的眼神。
片刻后,他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嘴角又扬起自嘲轻蔑的弧度,扭过头时,眼角瞬间滑过一行清泪,蓝温缓缓起身,对身后的女子绝望冰冷的说道。
“既然不会说话,以后就不必开口了。”
第二日清晨,素娥在眼泪中醒来时,看到圆桌上有一碗汤药,她毫无犹豫、视死如归的将其一饮而尽,很苦很苦,但她却感到了一种解脱。
王妃让她做的事情她做到了,世子已经厌恶她厌恶到了要杀她的地步,今后她再也不会影响到世子了。
这时,听荷却在门外敲响了她的房门,没有得到回应,就径直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端坐于梳妆台前,认真又漠然为自己扑上胭脂的素娥。
她斜倚在墙面上,对素娥的恶意自从在破竹酒楼的那夜后,似乎就很奇怪的消失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素娥的面容与眼睛。
“已经够漂亮的了,快点收拾,咱们还要去向世子妃请安呢。”
素娥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今日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世子了,她想在最后一面是自己还是他喜欢的样子,是好看的。
她与听荷走在去往西殿的路上,引起来往侍女们的侧目。
听荷不像从前那般目中无人和嚣张,变得和善许多,微笑着与她们打招呼,反而是不喜打扮的素娥,却罕见的穿得跟天人似的,表情神圣又贵重,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西殿内,矜贵的世子与娇羞的世子妃呈现出恩爱的模样,共同坐于主位的高椅之上。
素娥的手指在暗处深深嵌进了皮肉中,压制着内心强烈的痛楚,明知是最后一面,可她还是没有勇气和脸面再看世子一眼。
走近时,她与听荷二人恭敬的跪在喜庆的大红地毯之上,齐齐向世子与世子妃叩头请安,却只听见了听荷的声音。
“妾听荷拜见世子,拜见世子妃。”
听荷伏着脑袋,疑惑的看向尝试着发声却没有任何用的素娥,而世子妃木君悦红润的脸庞上也出现了一丝气恼。
贴身侍女言儿立即上前一步,严肃的责问起既不恭敬又抢了世子妃风头的通房。
“素娥姑娘是不服气吗?为何不向世子与世子妃请安?”
很快便接受了再也说不了话的现实,素娥冷静的缓缓抬头,她不知如何解释,但自己反正都要死了,被打死还是被毒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直直的跪着,没有任何表情,仍旧垂直眼睛,等待自己的命运。
却没想蓝温慵懒随意的坐在高椅上,目光温柔看向新婚妻子,没有一丝温度和在意的对她解释。
“她已经开不了口了,本世子赐了她哑药,免得惹你生气。”
木君悦竟半点也不觉得残忍,而是娇羞的低下了头,声音柔腻,娇嗔道。
“夫君,谢谢你愿意对悦儿用心。”
蓝温则春风得意的站起,将手心递在木君悦面前,语气温柔又宠溺。
“走吧,去向母亲请安。”
“是。”
木君悦羞涩的回答,将细嫩的手指轻轻放进蓝温手心,而后从容的离开西殿。
侍女素娥伸出细长嫩白的手指,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世子沐浴的房门。
一个黄檀木盥洗盆被架在细弱的腰间,她的脸庞染着青涩的羞红。
今夜世子醉酒归来,能近身伺候世子的侍女只有她一人,也许是世子可怜她的身世,才对她多有照顾。
素娥蹑手蹑脚走到屏风之后,水汽裹着淡淡的松香扑面而来。
世子蓝温的鼻息很重,落在她耳中甚是清晰,自己的心脏也随之在胸膛内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素娥将衣袖挽起,手指泡进浸了松香的温水之中,经过了多年为奴的沉淀,不该看的她从不去看,不该问的也从不多问。
她的手指撩起清水,温柔的浇在男子白皙却泛着冷意的胸脯上,素娥双膝跪在地板之上,脊背挺直,却依旧谨慎羞涩的低着头。
却不想蓝温忽然一只手掐住那张略有婴儿肥的脸庞,在眼神交汇的一瞬,素娥清晰的看到世子眼中压抑的情欲。
转瞬,又急忙落下眼眸,不敢冒犯了世子。
素娥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却没听到蓝温那一声带着生气的叹息。
“我中药了,今夜之后会补偿你。”
蓝温的喉间发出暗哑的嗓音,每一个字都裹了一层灼热,粘腻得让人心底泛起一阵酥麻。
世子话中的意思,素娥瞬间便明白了,但她却惶恐的从世子的手中挣脱出来,身体恭顺的匍匐在有了湿意的地板之上。
“素娥……素娥不配,世子赎罪。”
“听话。”
世子的声音中除了压抑的闷哼外,还带着些许怒意。
女子极其柔美的蛾眉,悲伤又绝望的微微皱起,她不能违抗世子的命令,只能动作僵硬的缓缓起身,背对着他,将衣衫尽数褪去。
热气氤氲中,媚骨天成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她的双手下意识护住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
脚尖在水面荡漾起一圈涟漪,纤细的小腿立即被男人贪婪的抓在手心。
扑通一声,很大的水声,浴水溅射出去,散落在抹了蜡的紫檀地板上。
“呜……呜……”
世子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他的手用力的捂着素娥的脑袋,霸道的封住她的口鼻,从未遭遇过如此场面的女子,豆大的泪珠瞬间从眼眶中翻涌出来。
她双手扶着世子结实的胸脯,极力维持着二人的距离,不让自己的身体全部贴在他的身上。
可依旧被蓝温察觉到,他睁开沉浸又布满血丝的狭长狐狸眼,眼神狠戾的盯着那双熟悉的桃花眼,警告她不要忤逆自己。
素娥的名字都是世子赐的,她的吃食衣物也都是世子所赐,此时,看到那双自带威严的眼睛,因为恐惧与羞意,素娥立即阖上眼眸,也渐渐松开支撑手臂的力气。
下一瞬,她便完全倚靠在了世子的胸脯之上,可脊背却难以控制的僵硬着,身体的颤抖也从未停下。
“呜……呜……”
“放松。”
他靠近红得如同鸽子血的耳边,磁性的声音触及到了素娥的心底。
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这表示她会完全放下自己的防备,却出于女子的羞涩而不得不抒发内心的一丝抵触。
素娥咬紧了自己的唇瓣,扶着世子的肩膀,却不敢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只敢咬紧自己粉嫩的唇,直到渗出鲜红的血丝。
两个时辰之后,世子才将她放过。
她从未忘记自己奴仆的身份,撑着疲软的身体,因为酸胀而动作缓慢的走出浴桶。
“今夜过后你便是本世子的通房。”
素娥来不及穿衣,便双膝跪在溅满浴水的地板上,恭顺的将头磕下,沙哑的回答。
“谢世子恩赐。”
蓝温恢复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味,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浅笑。
他姿态慵懒又矜贵,修长挺拔的腿只需一步便轻松的迈出浴桶,蓝温拿起放置在云纹挂杆上的蚕丝乌银寝衣,随手扬起穿在了身上,脚步从容的离开此地。
世子宠幸侍女的消息立即就传去了蓝夫人所居住的雪梅院。
嬷嬷檀溪伏在王妃林月鹿的耳边,低声对她说着什么,蓝王妃神色始终柔和,眉宇间没有一丝恼意,反而对儿子的成长感到惊喜。
她姿态雍容的端坐于铺有软垫的罗汉榻上,语气不疾不徐,让人觉得亲切又不失尊贵。
“去将素娥叫来,本宫要对她说几句话。”
“是。”
嬷嬷檀溪的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恭敬的对王妃行了万福礼后,便去青鲤院知会世子第一位通房素娥。
没过多久,通房素娥便屈膝跪在王妃面前,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恭顺与乖巧,天生莹白的肌肤上,那抹潮红还未完全消散。
素娥的五官小巧却不小气,处处显示出女人的柔美,反而有了一种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妩媚感。
一双桃花眼明亮又纯真,给整张脸庞添了许多灵气,鼻尖有些圆润却也调皮的挺翘着。
此时,如樱桃般饱满的嘴唇轻轻启合,声音软糯带着怯意。
“素娥恭请王妃万安。”
素娥伏在地板上,对王妃行了叩头礼。
“起来吧,乖孩子,离本宫近一些,好让本宫仔细瞧瞧你。”
对如此乖巧的女子,既没有野心又知道礼数,更是从三岁起就知根知底的养在身旁,蓝王妃自然不会苛刻于她,反而也早已有意让她做儿子的通房,就能更好的照顾世子的起居了。
素娥双膝跪在万福羊毡地毯上,动作轻盈的上前,蓝王妃的手指保养的极好,几乎没有一丝细纹,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仔细的端详着她的模样与神情,王妃面带柔和的微笑,声音也轻缓亲切。
“模样还像小时候那般讨喜。”
她很是满意世子通房的人选,但是难免还是要将规矩先讲清楚,于是神色开始严肃起来。
“素娥,本宫最喜欢你的地方在于什么?你可能明白?”
素娥轻轻点头,即便她只是王府中身份低贱的侍女,但玲珑心思却不亚于任何饱读诗书的官家小姐,天然似的便知晓如何回答既能守住本分,又合王妃的心意。
难得看到儿子如此温顺,又听说了曾蛊惑他的通房素娥被下了哑药,蓝王妃悬着的心总算能稍放一放,朱雀王府的生活又能回到正轨上慢慢前进了。
等到二人回到青鲤院,素娥还未跪够两个时辰。
头顶的水盆摇摇晃晃,素娥的腰肢也已酸痛无比,再坚持半刻钟就好了。
木君悦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温哥哥,明日回门你一定要陪我,我不想一个人回去。”
丝毫未曾察觉到男人眼底的寒意。
“陪不了你了,你自己回去吧。”
蓝温抽开被她抓着的胳膊,语气冷淡,没有看她一眼便已快步离开。
木君悦提着裙摆小跑着,想追赶过去,却见到蓝温已经走进了书房,暗卫阿野将门关上后,伸出胳膊,强硬的拦住了世子妃。
“世子妃,世子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世子正在读书,您还是不要打扰了。”
木君悦脸上升起一股不耐烦和不悦,让本来就画着粗俗脂粉的脸庞,更加狰狞的不忍直视。
她怨气满满的猛地甩了下衣袖,而后才转身回去,为何他夜里对自己这么温柔,可在白日却觉得难以接近呢。
当再次路过嘴唇已经微微发白的素娥时,木君悦毫无预兆的狠戾的踢了她一脚。
腰椎上忽然一阵钝痛,素娥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那盆有些发臭的水盆从背后落下,浇了木君悦一身,素娥却向前跌倒下去。
衣裙已经被浸湿,还有发霉的难闻味道,木君悦气得跺脚,她狠戾又粗暴的拉起素娥,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并朝她怒吼着。
“你这个贱人!竟敢弄湿本宫的衣服,看本宫不打死你!”
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的蓝温,手指紧紧握着,深深陷进手心,在地板上滴嗒着鲜血。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素娥。
直到素娥被木君悦泄愤似的拳打脚踢后,晕倒在了滚烫坚硬的地砖上,都没有一人出现去将她扶起。
心底焦急的听荷只敢躲在屋里看着,却不敢走出去救她,唯恐世子妃的怒火会殃及在自己身上。
秋风萧瑟,天色渐渐昏暗时,素娥才醒了过来,她拖着沉重的身体,细腻滑嫩的脸蛋上已经尽是青紫和手印,身体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听荷拿着自己用剩的活血化瘀膏,在深夜时才敲响素娥的房门。
“素娥,是我,你还能下床吗?”
听到她的声音,素娥挪动身体去为她打开门。
听荷关上门后,立即又扶着她,将她扶到床上。
“你快躺着,定是受了许多伤吧。”
听荷的丹凤眼已经有些湿润,她打开药膏,取出一些,温柔的涂抹在素娥额头处。
“你也不要灰心,世子妃刚刚入府,世子娇宠她,等这股劲过了后,我们再想办法,不让她如此磋磨你。”
听荷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抹着眼泪,忽然瞧见自己手腕上的黄金玛瑙镯,她露出一个仇恨的表情,使劲将镯子摘了下来,重重砸在了素娥的床榻上。
“亏我从前还如此尊敬她,谁知她根本就无心照顾我们,甚至还要赶尽杀绝,好独占世子。”
素娥却又拿起那只黄金镯子,温柔的戴在听荷手腕上。
眼神沉重又担忧的望着她。
听荷明白她的心意,抹着眼角的泪花,细声安慰她。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戴着这镯子就能让她觉得我对她忠心,也可以让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们,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不会故意苛待我,可是,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你。”
“世子,檀溪嬷嬷请您去瞧一眼世子妃。”
听到声音的素娥想要用双手抬起世子的脸庞,可还是没有作用。
她只好拿起另一只茶盏,装作要砸下去的模样,却不想蓝温声音哽咽,倔强的说。
“你要忍心就砸下来。”
许久,屋内都没有动静,阿野便又喊了一遍。
“世子,檀溪嬷嬷请您去瞧一眼世子妃!”
在砸下去的那一刻,素娥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杯子碎裂的声音传进她的心底,她知道世子的额头上一定会流很多很多血,比她的眼泪还要多。
在素娥怀中停滞了几秒,蓝温才缓缓抬头,他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眼底的爱意渐渐熄灭。
冷冰冰的看着一再将他的真心砸在地上的女子。
似乎明白了她的决心,蓝温身体沉重的缓缓站起,所经过的地方如同失去颜色,又染上一层寒霜与冷意。
他将门打开,阿野第一次看到世子大哭后的模样,俊逸的清冷五官像平常人一样也挂着泪痕,双眼无神又残破。
看到世子额头流出的鲜血,阿野才惊慌的立即递上棉布让世子止血,却被世子一把拂开。
“葡萄,你快去给世子打一盆水来。”
“是。”
站于一旁等候的侍女葡萄,眼底也充满了担忧,立即打来了一盆水放到世子的寝殿。
书房的门窗皆被上了一把沉重的铜锁,素娥被强制关在其中。
蓝温将自己的颓丧和泪痕一起用清水洗去,额头的伤口简单涂了金疮药,用洁净的蚕丝布包扎好时,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与疏离。
西殿内,大夫正在向嬷嬷檀溪讲述世子妃的病情。
“世子妃的身体还未休养好,正是需要补充气血的时候,却遭受了刺激,进一步耗伤了气血,才致晕倒的啊。”
嬷嬷担忧的问道。
“可有大碍?”
白二春谨慎的回复。
“若说有,其实将气血补回来便无碍了,若说没有,世子妃是万万不能再受到惊吓了,她的身子已经受不住了。”
听到此言,嬷嬷檀溪的神色凝重,刚好世子走了进来,她便与大夫一起恭敬的向世子行礼。
“世子。”
注意到世子额头的绷带,还有在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咬痕,檀溪嬷嬷的心情立即沉重起来,担忧的询问世子。
“世子,您的伤是……”
葡萄屈膝行了万福礼后,替世子回答。
“回嬷嬷,世子不慎撞到了门扉上,磕破了皮,已经处理过了。”
檀溪嬷嬷身为奴才,自然不能多问主子的事宜,只能将此事记下,再如实禀报给王妃。
她声音慈爱又恭敬,缓缓说道。
“世子无恙,奴婢就放心了。”
而后她领着面色比往常还要冰冷、不近人情的世子,走进世子妃的内室。
木君悦神色苍白,躺在床榻上还未苏醒。
嬷嬷微笑着站在世子面前,恭敬的对他说道。
“世子放心,世子妃并无大碍,奴婢还有王妃的吩咐要做,就先告退了。”
蓝温微微颔首后,嬷嬷檀溪便礼仪周到的退了出去。
她亲自走到素娥卧房前,敲了许久的门都未能等到她开门,脸庞上闪过一层愠怒,直接将门打开,却没有在屋内看到她的踪影。
于是她立即找来侍女,对她严肃的吩咐。
“去将素娥带到我面前。”
“是,嬷嬷。”
可侍女们在青鲤院找了多时,都未能看到素娥的身影,只有一名侍女站出,胆怯谨慎的回复道。
“世子……不要,您……您今日还要去马场呢。”
蓝温的动作却并未停下,他的狭长眼睛极具侵略性,直勾勾的看着躺在书案上的女子。
她的脸庞红的如同鸽子血,在她要起身之前,蓝温便压倒在她身上,一把扯下了她的衣裙。
“啊……”
而后便听到了素娥小声的啜泣。
蓝温看到她一直流眼泪,还是有一丝不忍,放开了自己的手,声音中充满了贪婪的情欲。
“怎么哭成这样?”
面对世子的质疑,素娥不敢再哭,却带着不自知的委屈与叛逆,对他说。
“奴婢害怕,求世子饶过奴婢吧。”
蓝温微微一怔,一只手抓着她两个纤细的手腕,抵在交趾黄檀书案上,温柔的安抚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出乎素娥的意料,世子竟然真的很用心的帮她放松下来,但却始终很羞耻。
藏在衣物中、从不示人的身体,此时完全给了世子。
她的口鼻猝不及防的被封上,书案发出的响声越来越大,院中几乎所有侍女都听到了那惑乱的声音。
双耳纷纷通红起来,也幻想着能进到那间寝殿,与清冷高贵的世子共度春宵。
“听荷姐姐,论品貌我觉得您才是咱们院中的第一人,怎么倒被那蹄子抢先了呢?”
同样嫉恨成为世子通房的婢女,拿着扫帚走到正在绣香囊的听荷身边,故意煽风点火。
听荷本就因为深入骨髓的嫉妒而双眼通红,此时听到旁人的鼓动,放下香囊,在那房内若有若无的响声中。
她拿起剪刀藏在衣袖里,就冲进素娥单独的房间,将她的被褥与衣物全部剪烂。
这时,居住在朱雀王府的周世子——周意棉,已经缓步走进了青鲤院。
他本是白虎王周祈安的独子,却不得不远离家族,留在夏京做一个游手好闲的质子,如同主动交权的朱雀王府众人一般。
听着好兄弟房内淫乱的声响,周意棉抿着嘴唇,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到来,立即令本在为蓝世子发痴的婢女们,分了许多心神在他身上。
悄悄投去的目光中隐藏着爱慕,若是能被周世子看中,也是一件幸事。
“呜……呜……世子……”
屋内,素娥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一夜未眠,她此时已经快撑不住了,似乎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蓝温的宽大身体覆盖在她身上,她的余光却看到轩窗上的明纸,露着一只滴溜溜转圈的黑色眼睛。
素娥瞬间清醒过来,在世子耳边低声说道。
“世子,窗户边有人。”
不知为何,蓝温竟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她,立即用衣袍盖在她的身体上,素娥紧紧拽着世子的玄色衣袍,脸色羞红,艰难的从书案上坐起。
在二人停下时,周意棉早已迅速离开,明纸上徒留一个手指大小的孔洞。
蓝温带着一股杀意,毫不留情的朝他的走向,投掷出一尊坚硬的龙尾砚台。
院中的周意棉意识到危险,来不及躲闪,还是被击中了后背,身体踉跄的向前倒去,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而打扫庭院的侍女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见到周世子摔倒,就争先恐后的去扶着他的手臂。
蓝温迅速穿上衣物,从房中走出,邪魅的狭长眼睛中,浓重的杀意仍未散去,他动作利落,气势凌人的抬起苍龙弓,一只玄铁所制的箭矢瞬间划破空气,朝周意棉飞簌而去。
周意棉的眸中映着那只能愈来愈近的箭矢,立即推开碍事的婢女,一边慌张的逃跑,一边毫无形象的大喊着。
“我错了!我错了!蓝温,饶了我吧!”
婢女们也慌乱的四散而逃,躲进屋内,不再想着搭救周世子。
仅仅用了一瞬,蓝温就将箭框中的二十支箭全部射了出去,皆极深的刺进墙壁或树木之中。
周意棉用尽浑身解数,施展轻功才得以躲过,此时加上背上的伤,他满头大汗,佝偻着身子,手脚并用,爬似的来到蓝温身边。
自下而上的仰望着他,喘着粗气,痛苦的说道。
“别打我了,再打真会死的。”
蓝温没有看他一眼,便又走近屋内,通房素娥已经穿戴整齐,自然的接过世子手上的青龙弓与箭筒,将它们安稳的放在木架之上。
周意棉疲累的坐在地面上,朝屋内张望,心中却升起一抹失望。
竟然会是她,也应该是她。
他忽然燃起一道不服输的怒意,对着屋内的二人,调戏似的喊道。
“素娥,腿真白!”
还未等男人的匕首刺向门扉,周意棉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素娥脸庞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似乎下一刻就要撑破细腻的皮肤。
她站在屋内无所适从,蓝温却并不在意的平声吩咐她。
“过来,给我擦擦汗。”
素娥拿起手帕轻轻蘸去世子额头上的汗水,却没想又落在他的怀中。
“刚才没有尽兴,再来一次可好?”
他说着就扯下嫩黄色的衣裙。
“嗯?”
素娥慌乱的遮住自己的身体,将头撇向远离世子的那一边,声音淡淡的,带着不悦的回答他。
“世子,您今日约了太子在马场击鞠,再不去就要迟了。”
蓝温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极其温柔的对她讲道。
“你陪我一起去,去换件衣服吧,我在马车里等你。”
自从昨夜与素娥完全交流后,他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一刻一秒,对她的欲望总是会战胜冷静与理智。
他喜欢看她的眼睛,看她羞涩的样子。
开始后悔为何没有早些掉入旁人的计谋中,喝下一杯酒水,回到家里顺理成章的占有她。
“嗯,奴婢先去换衣物。”
素娥从他怀中起来,背对着世子,整理好衣裙,才从寝殿中离去。
听荷正在放肆的发泄自己的怒火,将素娥的衣裙全都剪了个粉碎,只剩一件她不常穿的大红色的衣裙留在箱底。
看着满屋的碎布,素娥第一次感到了不能抑制的怒意,她抓住听荷的手腕,力气大得就要将其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