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里才会抗拒她退婚。
但归根结底,这一切的一切,还不是温洋去赌博的错。
就算温洛和谢成佑的感情没有出现问题,他们结婚之后,难道温家就真不打算还谢家钱了吗?
这是要让温洛的婚姻成为抵债的交换吗?
绝不可能。
模糊债务和感情的边界,会导致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平等。
但凡婚后遇到什么问题,债务就会成为定时炸弹。
温洛坚决不给温洋背黑锅。
同理,退婚与否,也不该和钱扯上关系,唯一该考量的,只有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否还值得继续。
至于赌债。
温洋欠的赌债跟温洛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兄妹没错。
可从小到大,他除了抢她的东西、挑她的错处、故意找她的麻烦之外,还做过什么对她好的事吗?
没有。
甚至连最简单的生日礼物,温洋都没给温洛送过一次。
退八百万步来说。
就算非要温洛顾念什么血缘亲情。
她可以出钱。
两年前温洛从自家公司离开时,温正庭给了她五百万现金补偿,她拿着这笔钱跟闺蜜们一起创业,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最坏的情况,温洋欠谢成佑的七百万现金,由温洛来还。
这样总够撇清关系了。
一番思考后。
温洛在心里敲定了解决问题的计划。
不仅设想了事情顺利推进的最好情况,也提前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
当思路变得清晰,悬在心里的不安终于消散了大半。
温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一抬眸,目光刚落,正好与谢聿礼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温洛微微一愣,她收回思绪,忙道:“谢大哥,今天多谢你,你这么忙,还抽空帮我解惑。”
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明明不在同一阵营,明明与他毫无关系,他却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沉下心来认真跟她分析问题。
谢聿礼微微颔首:“应该的。”
“我没别的问题了。”温洛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我先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站起身,微笑着说:“谢大哥,下次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谢聿礼定定地望着温洛,没接她的话,下一秒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快速抬手,指腹轻轻从她唇角擦过。
“有奶油。”
他低沉的声音以极近的距离钻进她的耳朵。
这一下来得突然。
温洛心脏猛地一缩,她瞬间抬眼,错愕地看向谢聿礼。
可对上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她又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刚才在上一场相亲的咖啡店,温洛喝了半杯拿铁,换了家咖啡店后,她没再选咖啡,而是要了一份焦糖冰淇淋。
吃的时候,她心思不在冰淇淋上,满脑子在分析计划,唇角说不定就是这个时候沾上了奶油。
那,那他帮她擦一下奶油好像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温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轻声道:“嗯……嗯,谢,谢谢你。”
谢聿礼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解释,他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温洛看起来有些慌乱,她笑了一下,“谢大哥,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谢聿礼目送温洛离开了咖啡店。
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贴在一起,不停地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细微的纹路,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动作轻缓又温柔。
不知过去多久。
谢聿礼的电话响了。
他停下动作,用小指划开接听。
“聿哥。”
“什么事?”
“罗嘉嘉搭乘的飞机十分钟前落地机场。”
谢聿礼神色一顿,说道:“让她现在去一趟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