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是唬人的架势,只有李洵清楚,红缨现在的能力,顶多就是比女人掐架扯头发厉害了一点点。
至少她学会了几招蒙古摔跤。
若跟男子打,趁旁个不注意时,还是有胜算。
若跟女子打,轻轻松松。
至于用剑。
小丫鬟挥起来估计能把自己捅死。
还是让她学用鞭,红衣劲装配马鞭,不错不错。
下盘功夫还需多锻炼,基础要打好,当然……红缨的一字马愈发得心应手了,特别是用在……咳……
“王爷,可是红缨脸上沾了什么吗?”见李洵盯着她打量半晌,方才还维持侠女状态的红缨,立即扭扭捏捏起来。
“……”
李洵不想跟她说话,本来赏心悦目,一下子就破坏了他心中的江湖。
他站在承运殿大院台阶上运筹帷幄。
“这箱子太小,换大的来!”
“本王那件月牙白的旧王服可装好了?”
“敲锣打鼓的呢?烟花鞭炮六十挂,愈热闹愈好。”
“在准备十二个吹唢呐的,本王要让京城都知道。”
刘长史小跑着过来:“王爷,都预备下了。”
李洵满意地点点头:“本王马车里,可准备了美酒佳肴。”
“都备下了。”
眼见李洵真打算亲自登门贾府,刘长史硬着头皮劝:
“王爷,这种小事儿交给下官去办就行了,您是什么人物,金贵无比,贾家哪来的福气能接见您。”
“聒噪!”李洵瞪了他一眼,冷冷威视道:“还需你教本王做事?父皇曾多次下江南,甄家接了几次驾,他老人家乃天下万民之主,他都去得本王去不得?”
刘长史哑然无法反驳。
当年太上皇经常微服出巡,数次下江南,都住在臣子家,当中甄家接待四次,贾府和金陵王家各一次。
自家王爷这点倒是遗传了太上皇,没事儿就爱微服出巡。
哦不!王爷是微服猎艳。
反正两父子的风流都差不多。
李洵不是花魁。
亲王身份不便让他抛头露面的骑马。"
“慢着。”
李洵托着下巴仔细思考,道:“拘在王府就不必了,没得脏了本王的地儿,到底已是本王买的一个物件儿,不能白白破费,去!”
“让那琪官儿多去接触世家子弟,替本王赚回本,哪日本王满意了,自会放他奴籍,否则拉去充军!”
解决掉琪官的事,正要摆饭,门外腰中佩剑,足蹬皂靴一手按剑的侍卫长,恭声道:
“王爷,宁国府的事打探清楚了。”
李洵看着傅指挥使衣袖上沾的苔藓,不由笑道:“傅指挥这爬墙打探的功夫有待提升啊。”
傅指挥略一惊,慌忙整理衣裳,王爷是精益求精的主儿,他所犯错误丢了王爷的脸,忙进前一步垂首:
“属下疏忽大意了,请王爷责罚。”
“说事。”李洵不怎么在意,挥挥手。
傅指挥如释重负,继续说道:“卑职偷听到秦家父女对话,秦业似乎并不愿意女儿嫁进宁国府。”
“噢?鸡窝飞出金凤凰,这等好事儿,秦家老东西还不乐意。”李洵大感兴趣地拨动玉扳指。
“原本秦业的门楣是配不上宁国府,但她家女儿生来绝色,已到婚配年龄。”谈到绝色,傅指挥看了看李洵的脸色,他家王爷可是最爱收集美人胚子。
果然,他看见自家王爷眼睛里放出异样的神采,继续说道:
“偏被贾珍知晓,要上门说亲事儿,秦业知道宁国府名声不好,
又疼极他那女儿,拒绝了两次,贾珍就拿秦业修缮皇墙偷工减料,皇墙皲裂的事儿威胁。”
李洵灵机一动,想到怎么把秦可卿赚入王府,顺便给宁国府点颜色瞧瞧了。
他愤怒拍桌,甩袖嗤鼻一声:“秦业这老东西,结党营私,居然跟宁国府勾结起来贪墨内务府的银子!
《大顺营造法律》皇墙皲裂按律当斩,孤补的岂止是银子?是秦业的头!
念在秦业一把老骨头,想来是糊涂,本王就发善心替他补上修缮皇墙的银子。
本王心善救他一家子,秦家女儿,怎么也该为奴为婢报答,很合理是吧?”
秦可卿卖谁不是卖呢?卖给宁国府是死路,卖到王府是条鲜活的生路!
傅指挥:“……”王爷想抢美人胚子,何必寻由头。
李洵想了想冷笑道:“至于宁国府贾珍,堂堂国公府,怎么连面子也不顾,成何体统?”
“国公府岂能和芝麻官儿结亲,不妥,极为不妥!何况贾蓉是正经嫡出。”
“你马上去秦家,传本王的话。”李洵抖了抖龙袖,微微笑道:“宁国公曾是父皇旧臣,立下汗马功劳,本王就替他家…”
這时,又有一侍卫飞骑回府,急急求见道:
“王爷,贾珍父子一刻前上秦家,这回已让家里下聘礼了。”
那么快?李洵眼睛一眯,贾珍这老王八比他还急色,刚上府就立马办亲事,生怕秦可卿跑了不成。
他呵呵笑着想,这回秦可卿当真不嫁宁国府了,贾珍到嘴煮熟的鸭子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