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背着手,一脸阴沉。
他的哼哈大将,刘长史赶紧迎上来,将功补过,献媚道:
“王爷,还在路上而已,下官立即和傅指挥兵分两路,下官去秦家,傅指挥去拦截宁国府送聘礼的队伍。”
李洵眯缝起眼盯着刘长史,直把对方看的汗流浃背,这才点点头哈哈大笑,拍着长史官的肩膀:
“孤有你在,安心呐!”
贾蓉没想到他老子竟肯如此下老本,当初续弦尤氏时,可没那么隆重。
聘礼包括一百两金器,一千匹彩缎,杂色布料三百匹、二十套好衣服,二十匹马、五十只羊、五十壶酒、极品茶叶,一应俱全,几乎把宁国府两年的收入掏空。
有那爱看热闹的百姓叫彩起哄,夸赞贾蓉少年俊俏,又听说是宁国府娶亲,一个个惊呼那么大阵仗!不会娶了公主郡主吧。
百姓的羡慕,让意气风发的贾蓉十分受用,他骑着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今儿把聘礼先下了,再选良日成婚!
秦家闺女方才他是相看了,当真世间少有的绝色,生成那样儿便是脚趾头闻着都香,他心中自是一百一万个满意。
可回想到自己老子在秦家目瞪口呆,神游天外的痴状,一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过不多久。
下聘的队伍已经转出宁荣街。
突然。
贾蓉看到前面十字路口扬起土沙尘,轰隆隆又听到巨响。
一列侍卫打扮的队伍就从左面杀出,马踏声又急又快,只瞬间功夫就扑到贾蓉脸前了。
贾蓉和他的聘礼队伍皆是吓了一跳,险些让贾蓉从马背摔下来。
妈耶!
侍卫向来只在两个地方出现。
不是皇宫,便是王爷府。
贾蓉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儿,他不记得自己和老爷什么时候得罪过王府,或是犯罪让天子知晓。
他看着面目不善的侍卫,拱了拱手,强装镇定道:
“不知尊下是哪位王爷府里的?”心里想着,若是南安王府,或者北静王府,就好了,那两家异姓郡王祖上与贾家渊源颇深的。
傅指挥的目标很明确,他看着贾蓉冷笑,哪有时间跟对方废话,一脚踢飞聘礼箱中的锦缎。
随即他招了招身后的兄弟上前,按照长史官的计策,先声夺人道:
“宁国府当真好大的威风啊,竟敢抢忠顺王爷的婢女!”
“来啊兄弟们,把聘礼都砸个稀烂,抢人抢到忠顺王头上,简直是目无王法,给我把这不长眼的小畜生也一起砸咯。”
贾蓉听闻刚挤出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好看的脸上,肌肉紧张的半天收不回表情。"
抢到金豆子多的工匠得意的都忘记泄密连坐会被打死,赶紧磕头说几句对李洵吉利的话。
三两银子一月算不得什么,主要在王府干活儿可是铁饭碗,能世袭给子孙,还有免费的膳食,过节过年还会赏钱,赏布、好处多着呢。
李洵没兴趣听恭维的假话,挥退他们,立即口头开出花露水需要的药材清单,吩咐阿三:
“你去良医所给本王找齐这些药,每样各捡三包。”明儿大锅打造好,就能双管齐下开工了!
…
一轮弯月挂晴空。
树影婆娑却。
五六月份的天气已开始折磨人了。
李洵只是简单在前寝殿外温习前世的格斗技术,几套下来就成了落汤鸡……不是,落汤龙。
全身汗津津的粘在一处,干脆叫红缨伺候沐浴,期间李洵难得很正经,没有上手扣扣搜搜的。
也就是收尾时,叫红缨来到自己面前,矮下身子,熟练地用单手将她的八字型圆圈发髻抓在一起。
洗完后整个过程不用李洵自己动手,红缨已经熟练的帮他穿戴好了。
服侍完李洵,她才去衔了一口茶咕噜咕噜吐掉。
晴雯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就去殿内布菜,王府晚上吃的很简单,也就几十道而已,真奢侈。
桌上摆虾丸鸡皮汤,风腌果子狸、几碟豆腐皮包子、酒酿清蒸鸭子、鸡髓笋、奶油松瓤卷酥、芙蓉燕窝、牛乳蒸羊羔,一盏玫瑰清露、一碗绿畦香稻粳米……
李洵独坐,晴雯红缨在旁看着,拿着筷子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干脆夹了个豆腐皮包子。
晴雯和红缨眼巴巴看着,美目瞪的老大,李洵听到一丝丝吞咽声音。
这才想起两丫鬟跟着他出府跑半天,晚上还没吃饭,按照规矩她们得伺候主子用过了,才能回去吃大锅菜。
李洵记得晴雯最爱吃豆腐皮包子的,他重重放下筷子,不悦道:“让不让本王安心吃饭,哪个小蹄子发出怪声,没有规矩。”
晴雯撇了撇嘴,慢慢儿举起手来,谁知还没举起,就看见旁边红缨姐姐比她快,主动跪下认错:
“红缨没忍住,请王爷责罚。”
晴雯赶紧跟在后面跪下,肚子发出咕咕声音,脸儿立即红了。
李洵只是瞪了她们一下,忽就哈哈大笑:“起来吧,各捡一些菜去隔壁吃,本王用膳不喜欢被盯着。”
说着把整碟五六个豆腐皮包子都推到晴雯面前,又把红缨爱的风腌果子狸推过去:
“不是肚子饿了吗,给本王都吃干净,否则仔细你的皮!”
翌日。
秦可卿慵启美眸,伏在窗前看猫儿狗儿打架。
王府的管教嬷嬷给她送来碧粳粥和一碟小饺儿。
“有劳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