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爪亲王龙服,当今有几个配的?
就四个人。
忠顺亲王、当朝太子、太上皇、皇帝!
而四大异姓郡王只能身着四爪蟒袍,若是送的蟒袍,也就没那回事儿了,离化龙差一大截呢。
可他贾珍不是瞎子,看的清清楚楚。
五爪、金龙!
大顺朝明文规定,未得恩准,或非王爵者,私藏龙服一律当谋逆反贼处理。
别说砍头了。
怕是祖宗都要被从棺材板里拖出来鞭尸,定个管教不当之罪。
“没用的废物!”李洵不客气直接骂,又点了贾赦:“贾恩侯将军你且去。”
贾赦趾高气昂走出列,啐了贾珍一句:“好没出息的东西!珍哥儿,你好歹也是宁国府一家之主,什么宝贝没瞧过,站都站不稳,你叔叔我给你们打个样儿。”
长辈给小辈打榜样,原是正常,况且贾赦常与宁国府贾珍出府去姬妾互赏大会玩乐。
关系自是好的能叔侄互玩对方小老婆,故此当面骂几句,无关紧要,没谁在乎。
谁知那贾赦更不堪,连手都没伸进,只到跟前眼睛瞥了一眼,便惊慌大叫起来。
他摇摇晃晃,忙往后退,好像箱子里装了只大虫,欲扑出来生生活吞他一样。
“啊,使不得,使不得!”
贾赦面无血色,退的急了竟是撞在他儿子贾琏怀里。
一个不稳,猛一摔,帽子也掉了,固定头发的玉簪碎成了两节,披头散发,跟个鬼一样。
“老爷。”贾琏急忙去扶他老子,措不及防迎面就被贾赦王八蹬腿,胡乱踹了一脚,恰好踹在子孙根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倒头捂裆翻滚。
“没用的下流种子,快、快扶老爷我离开宁国府。”贾赦都快哭出来了,王爷真不是东西啊!这哪是赔礼送东西,分明就是送贾家上刑场。
这一顿鸡飞狗跳的操作把李洵看的哈哈大笑,拍着手儿叫:“有趣、有趣。”忽拉过旁边晴雯,坐在自己怀里,问:
“怎么样晴雯,这些就是神京权贵子弟,是不是很有趣啊?”
“……”
“啊~~。”
晴雯惊慌失措挣扎了几下嘤咛一声,反被拘的更紧,脸儿红烫的欲滴出血来,脑袋都快埋到地上去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洵冷冷地拍了拍她有些肉肉的身后,佯怒道:“小蹄子,在动一下本王今晚儿办了你!”
此话一出。
晴雯果然安静如小鸟依人再不敢动,只细柳般的身子滚烫如火。
旁边红缨反倒没吃醋,她哪有资格,倒是羡慕晴雯妹妹生得真灵巧,才刚来就得到王爷恩宠。"
“好妹子,你要救救表哥,我不想死。”
女孩儿咬着牙,瞪了他一眼,狠狠挣开醉汉的手,眼含泪花委屈着道:“我跟着表哥上京讨生活,帮着你挨家挨户送肉。
你却成日家不是酗酒就是去赌银子,只管喝!早晚把那不知羞的新媳妇给喝跑了去。”
醉汉自打嘴巴子,懊恼不已:“我实在戒不掉这酒瘾,好妹子,你原就是要去富贵人家当婢女享福的,在哪不是伺候,你快再求求他们。”
“你!”
那女孩儿自有几分傲骨,不愿平白给人作贱,可家乡天灾活不下去了。
饿死了爹娘,如今只剩表哥一个亲人,他在怎么不争气,自己还能真不管他吗?
尽管她眼神恨不能刀了表哥,身体却颤着抖,咬牙又朝傅指挥磕了几个头:
“我表哥贱命一条,大人莫要脏了手,便把我卖了您们为奴为婢,留他一命吧。”
“对对对,大人,我贱命一条,您别脏手,我妹子生的标志,连荣国府赖嬷嬷都瞧的上眼,还说要花五十两银子买去富贵人家享福呢。”
“又是贾家!?”刘长史和傅指挥一怔,还赶上巧宗了。
李洵:“……”瞧那女孩儿有几分勇,生得妖妖调调,再结合荣国府赖嬷嬷要买她,还有多浑虫这诨号,李洵基本猜出女孩的身份。
说出去谁信啊?半路上还能捡只晴雯。
“刘长史!”李洵装出不耐烦道:“本王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什么脏的臭的馊的都往嘴里塞,即要吃,也该是香喷喷软绵绵的女子才是,赶紧让他滚开。”
递给刘长史一个你懂本王的眼神。
刘长史不愧是李洵肚子里的蛔虫,这样的美人儿胚子,怎能逃出王爷魔爪。
“王爷真是文采飞扬。”
“晴雯两个字取的极好。”刘长史文人骨子里那道酸腐之气立马就出来了。
队伍进入宁荣街。
刘长史拍着马屁夸赞李洵会取名儿,他滔滔不绝的道:“王爷这两字,摘取了南宋诗人陆游的诗句。
花气袭人知昼暖,鹊声穿树喜新晴,寓意着新晴,象征着雨后初晴的天光有好看的云彩,倒和那丫鬟相匹配。”
李洵想到以前“他”给府里太监赐的名字,就蛋疼。
晴雯只说自己姓风,爹没有给她取正经的名字,只有小名叫小彩儿,这也能理解,小户人家很多女子都先叫小名儿。
李洵也没兴趣去探讨晴雯的真实姓名,都架空到大顺朝了,他还能期待跟原著一模一样吗?
之所以取晴雯,主要还是叫别的不习惯。
晴雯原是有脾气的女孩儿,但得知是跟着王爷,倒把脾性暂时藏了去,对什么人能使小性,什么人不能使小性子,她自是清楚。
譬如现在。
她被安排到跟红缨同乘小轿。
见有个能说话解闷的妹妹,红缨喜的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