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背叛她,一颗心劈成两半喜欢上别人就算了。
可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难道他还不知道她宋时浅是什么样的人吗?她会去偷一个实习生的东西?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让步:“这是我的房间!我说没拿就是没拿!凭什么让她搜?”
傅聿修见她如此“不通情理”,眉头紧紧皱起:“如果你没拿,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找一找,证明了清白,不就没事了?”
说着,他竟然直接伸手,有些粗暴地将挡在门口的宋时浅推开!
宋时浅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一下,摔倒在地,手心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
“傅聿修!”她又惊又怒。
可傅聿修已经打开了她的房门,对苏清清道:“进去找吧。”
苏清清怯生生地看了地上的宋时浅一眼,快步走了进去。
几乎没怎么翻找,她就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玉坠子。
只是上面的红绳断了,玉坠本身也摔裂了一道缝。
“师父!果然是你拿的!”苏清清拿着玉坠,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时浅,哭得更加委屈,“您对我这么好,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可这个是我奶奶唯一的念想了……您拿去也就算了,怎么还……还把它弄坏了……”
宋时浅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枕头底下!她明明碰都没碰过!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拿过你的东西!这分明是你自己放进去栽赃我的!”宋时浅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斥责。
傅聿修见状,彻底生气了,一把将哭得发抖的苏清清彻底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宋时浅:“宋时浅!你不仅偷拿清清的东西,故意弄坏,现在还敢倒打一耙污蔑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宋时浅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心痛到几乎麻木,“傅聿修!这么明显的局你看不出来吗?我偷她的东西有什么用处?弄坏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傅聿修语气严厉,“你身为师父,却做出这种事,还毫无悔意!简直令人失望!”
他看着苏清清手里裂开的玉坠,又看了看宋时浅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忽然伸手,一把扯下了宋时浅脖子上戴了多年的那块和田玉佩!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他跑遍了整个北城的玉器店,亲手为她挑选料子,又跟着老师傅学了许久,亲手为她雕刻打磨成的!上面还刻了一个小小的“修”字。
他当时为她戴上时,眼神亮得惊人,说:“浅浅,我们家没什么传家宝,这个就是我给你定的传家宝。戴上它,就是我傅聿修的人了,一辈子都不准摘下来,洗澡睡觉都不行!”
他不可能不记得!不可能不知道这块玉对她意味着什么!
可他现在,竟然拿着这块还带着她体温的玉佩,直接塞到了苏清清手里!
“这个玉佩,赔给你。”他的语气冷硬,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
宋时浅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他粗暴扯断红绳的刺痛感。
但这痛,远远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那块承载了她两世痴恋和信任的玉佩,如今被他轻易地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带着一种彻底解脱的淡漠。"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病人的血压瞬间掉到底,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最终,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病人死了。
死在了即将获救的最后一刻。
第八章
宋时浅僵在原地,看着手术台上失去生命的病人,浑身冰冷。
“对……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苏清清吓得脸色惨白,哭哭啼啼地解释,“我只是……只是马上要考核了,想多练习一下深部缝合……没想到……”
“练习?!这是能让你练习的时候吗?!这是一条人命!”宋时浅猛地转头,“苏清清!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医生!我会如实将情况上报!这次留任考核,你绝对不可能通过!”
她强忍着悲痛,带领所有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走出手术室,去向外面焦急等待的家属宣布这个噩耗。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家属愣了几秒,随即彻底崩溃了!
“死了?怎么可能死了?!不是说宋医生您主刀就一定能救回来吗?为什么死了?!为什么啊!!”家属的情绪激动异常,痛哭流涕,难以接受。
宋时浅深深鞠躬:“非常抱歉,手术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医疗事故。是我们医院的责任。”
她看向身后的苏清清,示意她上前承认错误。
苏清清看着家属们悲痛欲绝、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承认。
她唯唯诺诺地躲在后面,突然指着宋时浅,尖声道:“是宋医生!是宋医生最后操作失误!才……才导致病人死亡的……”
家属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这个庸医!还我儿子命来!!”
愤怒的家属一边哭喊一边冲上来撕打宋时浅,场面瞬间失控!
很快,傅聿修带着一队士兵赶到了现场,强行制止了混乱的场面。
他是奉命来调查这次重大医疗事故的。
宋时浅和苏清清被暂时关在同一间隔离室里,等待最终的调查结果。
宋时浅看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苏清清,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撒谎?!”
苏清清哭得梨花带雨:“师父……我害怕……如果我承认了,我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我就没办法留任了……我爸妈会逼我嫁给那个老男人的……师父,您已经是知名的大医生了,求求您,帮我揽下这次责任好不好?我以后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
宋时浅只觉得荒谬至极:“你做梦!你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担!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你撒谎,傅聿修他们最终也一定会查清楚的!”
然而,她低估了傅聿修对苏清清的维护之心。
很快,她们被带到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