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修站在最中央,面色冷峻,周围是医院领导和调查组成员。
他目光扫过宋时浅和苏清清,最后沉声宣布了调查结果。
报告写得冠冕堂皇,但最终的结论却是——主刀医生宋时浅在手术最后关腹阶段操作不当,导致患者大出血死亡。
宋时浅听完,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崩溃了!
“傅聿修!这就是你们的调查结果?!当时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是苏清清操作失误!”
傅聿修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冰冷而公式化:“调查结果是根据所有证据链得出的。宋时浅,你作为主刀医生,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他继续宣布处罚决定:“鉴于此次事故造成患者死亡,影响极其恶劣,本应严惩。但念在你曾是医院骨干,救过不少人,此次也非主观故意,故从轻处理。即日起,拘留三日,深刻反省!”
“不!我不服!傅聿修!”宋时浅一边挣扎着为自己喊冤,一边被士兵强行带离了会议室。
无论她如何解释,如何哭喊,都无济于事。
她最终还是被送进了看守所。
那三天,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吃不好,睡不好,同监室的人看她柔弱可欺,变着法地欺负她。
她本身还有幽闭恐惧症,被关在狭小阴暗的牢房里,几乎精神崩溃。
最后一天,死者的家属不知怎么打通关系进来“探监”,对着她又是一番哭喊打骂,甚至用偷偷带进来的铁棍狠狠揍了她一顿,导致她肋骨骨折。
当她被放出来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是伤,走路都需要扶着墙。
傅聿修来接她,看到她这副惨状,眼神闪躲了一下,显然也看出了她这几日受了多少罪。
车上,宋时浅声音沙哑地开口:“傅聿修,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傅聿修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浅浅,事已至此,追究还有什么意义?清清只是个实习生,她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一旦背上这个责任,她这辈子就毁了。而你不一样,你是医院的骨干,技术好,有名望,就算有这么一次失误,也不会影响你以后的事业……等风头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宋时浅听着他这番“苦口婆心”的歪理,只觉得无比绝望。
他爱苏清清,难道就要用毁掉她的方式来成全吗?
她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质问,甚至想将前世那六十年的欺骗和背叛统统吼出来!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已经累了。
彻底累了。
她默默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没有再看傅聿修一眼。
傅聿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本想追上去,但想到她现在情绪激动,不如过几天再哄。
反正宋时浅那么爱他,肯定不会离开他。
而且他们没多久就要结婚了。
于是,他调转车头,先去处理工作了。"
傅聿修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虚,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声解释:“我知道我不顾你的意愿取皮是错了……但清清毕竟是你带的实习生,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身上留疤是不是?这件事……是非对错就这样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深究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行吗?”
宋时浅痛苦地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傅聿修知道理亏,接下来几天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出院后,傅聿修特意带她和苏清清出去吃饭,美其名曰“缓和关系”。
饭桌上,苏清清表现得格外乖巧懂事,主动给宋时浅夹了一筷子菜:“师父,之前都是我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您吃了这口菜,我们就和好如初,好不好?”
宋时浅看着碗里那块油腻的红烧肉。
那是她最讨厌吃的东西,吃了会反胃呕吐。
傅聿修是知道的。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苏清清立刻委屈地看向傅聿修,眼圈泛红。
傅聿修皱了皱眉,对宋时浅道:“浅浅,清清都知道错了,主动给你夹菜示好。你就给她个面子,吃了吧。以后大家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
听着他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苏清清,她只觉得无比疲惫和恶心。
她不想再听他啰嗦,也不想再看他们演戏,索性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将那块红烧肉吃了下去。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她强行忍住。
傅聿修见她吃了,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觉得她终于“懂事”了,愿意和苏清清重归于好。
吃完饭刚走出饭店,医院的人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宋医生!不好了!有个车祸重伤的病人刚送到医院,情况非常危急,胸腹联合伤,大出血,主任说只有您主刀才有一线希望!”
宋时浅闻言,医者的本能让她瞬间将个人情绪抛诸脑后:“我马上过去!”
苏清清作为她的实习生,也立刻跟了上去。
手术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宋时浅全神贯注,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和死神抢人。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奋战,病人的生命体征终于逐渐稳定下来,眼看就要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宋时浅脱下手套,进行最后收尾工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负责协助关腹的苏清清,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技术不熟练,操作器械时一个致命的失误,竟然碰破了刚刚吻合好的大血管!
鲜血瞬间如同决堤般涌出!
“不好!”宋时浅脸色剧变,立刻上前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