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会一个一个地清理掉。
先让季砚修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白忙活,再把这个碍眼的侄子打发得远远的。
那么接下来,枝枝的身边,就只剩下他了。
而另一边,正准备在家好好照顾生病女友的闻述,突然接到了部门的紧急通知——公司体恤员工,临时决定全员去热带海岛豪华团建一周,明天一早就出发,不得请假。
闻述看着邮件,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怎么了?”叶枝看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
闻述一把抱住她,懊恼得不行:“公司突然搞什么鬼团建!非要去那么远!还明天就走!一周!宝宝,你病还没好利索呢……”
叶枝虽然也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他:“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公司安排也是好意,你去吧,玩得开心点。”
闻述心里把那个乱做决定的上级骂了千百遍,却又无可奈何。
他隐约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闻述看着公司发的强制团建邮件,越想越憋屈。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老大,这次团建……能带家属吗?”
上司那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次团建规格高、预算足,而且上面特意交代要让大家尽兴,带家属这种能提升员工满意度的事情,自然没理由拒绝,于是爽快回道:“当然可以啊!公司鼓励带家属,费用全包!怎么,你小子想带女朋友一起来?”
“太好了!谢谢老大!”闻述喜出望外,顿时觉得公司这个安排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是啊,她前段时间生病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行!没问题!把信息报给行政就行!”上司很痛快。
挂了电话,闻述兴奋地一把抱起正在旁边看书的叶枝转了个圈:“宝宝!公司说可以带家属!你跟我一起去海岛玩!”
叶枝也被他的快乐感染,但还是有些犹豫:“啊?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工作?而且我……”
“不影响!你病刚好,正好去海边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闻述不容她拒绝,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查攻略,“就这么说定了!”
消息很快通过李特助汇报到了陆聿怀那里。
“你说什么?闻述要带她一起去?”陆聿怀手中的钢笔猛地顿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深刻的墨痕。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本来是想把闻述支开,结果现在倒好,反而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公费度假,朝夕相处的机会?
一想到闻述和叶枝要在阳光沙滩,浪漫海景房里独处整整一周,陆聿怀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绝不可能!
他绝不允许!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陆聿怀冷声对李特助吩咐:“通知下去,这次团建,我亲自带队。”
李特助:“!!!”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总……亲自去参加一个基层部门的团建?"
眼前这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才是真的。
她挽住闻述的手臂,将昨晚的噩梦和不安彻底埋进心底,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愉快的海岛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叶枝挽着闻述的手臂,看着夕阳下的海面,轻声说:“闻述,暑假……我想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多陪陪我舅妈。”
闻述正沉浸在度假的惬意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回老家?那么远?待一整个暑假吗?不行不行,那我怎么办?我会想死你的!”
他摇晃着叶枝的手臂,“宝宝,要不这样,你把舅妈接来江市玩嘛!车票住宿我全包,我带你们到处玩玩,肯定比待在乡下有意思多了!”
叶枝摇摇头,“不用的了舅妈她习惯了老家生活,来江市她会不自在的。而且……我只是想多陪陪她。”
她没说的是,经历了那个噩梦,她更也想暂时离开江市这个让她有点感到不安的地方。
闻述不能理解:“有什么不自在的?我会安排好的呀!住的地方、吃的玩的,都挑最好的!保证让舅妈舒舒服服的!”
“闻述,”叶枝停下脚步,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那不是钱的问题,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能力让舅妈在江市生活。”
“我有能力啊!”闻述脱口而出,说得理所当然,“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来安排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任何事!”
他本意是想表达自己的大方和解决问题的决心,但是说出来的话也凸显了两人在认知和处境上的差异。
叶枝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知道你有能力,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回去陪陪家人,这都不行吗?”
她不是不感激闻述的好意,但她不希望自己和家人的相处,都变成需要依赖他安排的事情,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依附品。
闻述看她好像生气了,有点着急,但还是觉得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嘛!而且乡下条件多不好……”
“我家条件就是那样,你要是嫌弃……”叶枝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眼圈也有些红了。
她觉得闻述根本不懂她。
“我没有嫌弃!”闻述百口莫辩,两人之间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叶枝不想再吵下去,低声说了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便转身朝着人少的海滩另一边走去。
闻述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叶枝一个人沿着海滩慢慢走着,心里又委屈又迷茫。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和闻述吵架了?”
叶枝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陆聿怀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少了些平日的凌厉。
“……陆总。”叶枝低下头,有些窘迫,不想谈论自己的私事。
陆聿怀看着远处正焦躁挠头的闻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闻述那孩子,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做事比较自我,很少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他的眼神落在叶枝微红的眼眶上,声音放缓了些:“他可能觉得用钱和物质能解决所有问题,这是他的方式,但他不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或者喜欢这种方式。”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客观评价,甚至带着点长辈对小辈的无奈,但仔细一品,句句都在点出闻述的缺点,自我、不懂换位思考、只会用钱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