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这么滑,让这里任何一个富豪摔倒,你这瘸子卖肉都赔不起!
一个下贱怪物,还有脸在这看人家首富家的小姐成人礼!
不会动了歪心思,这副德行还想勾搭人家吧?”
哦,原来我是富二代啊!
怪不得母亲也有这个病,却没有病发。
妹妹虽然有症状,却也看得到钞能力带来的医学奇迹。
只有我,彻彻底底被放弃。
嗓子眼微甜,我忙咽下所有泪,点头哈腰道歉。
“对……对不……起。”
三个字,对我而言却是僵硬的舌头最难跨越的高山。
张经理不耐烦的挥挥手。
“赶紧擦,一瘸一拐在这成什么样子,被首富一家看到,多晦气!”
我几下擦干自己的泪,被她推搡着向后台走去。
背后,却传来母亲的声音。
“慢着。”
严厉中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柔情,太熟悉了。
就像小时候陪我写作业刮我鼻子的宠溺,成人礼上给我买了3块钱小蛋糕的得意,
以及发现我病了后,推我去做康复路上时,突然冒出的“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她在为自己隐瞒病情而道歉,现在才明白,她只是在和自己的弃子尽点礼节罢了。
我身子僵硬,只好继续把头埋进怀里。
驼着的背正好帮我轻易当成所愿。
我好怕,她认出我了。
好在母亲走上前,只是递来两个红包。
“小女成人礼,辛苦你们这些工作人员了。”
原来是看到我们身上的工作服,来尽礼节。
看着红包的厚度,可以给我买一车小蛋糕。"
张经理急了,腰弯的幅度更大了。
“对不起苏先生,是我们疏忽!
我们老板为了爱心企业名号,非弄些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撑门面。
我这就把这丑八怪领下去好好教训一通!”
父亲用眼角瞥着我,忍不住掩住鼻子,一脸嫌弃,怼了怼母亲。
“还好那个小畜牲死了,要是变成这个样子还活着,咱们看了还不得做噩梦!
所以查出病时我就叫你放弃,你还心软,差点酿成大祸吧!”
爸爸的敌意,我早已习惯。
毕竟小时妈妈每次宠溺我,他眼中总要迸出火来。
“你天天那么宠他干什么,我才是你老公好不好!
有这心思用在女儿身上,早成材了!”
虽不知他为何要要把自己的儿子当成假想敌,但从那之后,我的家里就过上“穷日子”。
我知道,父亲一直崇尚“饥饿教育”,总说只有经历苦难才能变成金子。
我猜,他们原计划是想我们成人礼时,告知真相。
可惜我却在那一天,吃着小蛋糕莫名摔倒在桌前,血流如注。
去医院才发现,竟是遗传性小脑萎缩。
从此错过了真相。
又或者,成全了父亲对我的厌恶。
张经理见我走得慢,气得直接拎起我的领子,在地上拖起来。
衣领卡住我的脖子,憋得我满脸紫红,扭曲的手乱抓,嘴上含糊不清,样子更加狰狞。
母亲心有不忍,刚要上前阻止,却被父亲拉住。
“还不明白吗?这种人死了比活着强。
整天在这种高档场所晃来晃去,还不是碍咱们的眼。
而且这废物身体活着连狗都不如,倒不如成全他。”
父亲得意窃笑,笑完又西装革履回到宴会上,继续为女儿的前程奔走。
我死死扯着领子,凸出的眼睛看着这一切,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