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迷茫的回头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拍了拍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吊机方向。
“你把那小姑娘藏的这么好,不就是害怕她被仇家发现吗?”
“洛枭,现在轮到我谈条件了——”
“二选一,你是要肚子里这孩子。”
“还是你的小养妹。”
洛枭脸色骤变,他猛然回头看过去。
不远处的吊机正吊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手脚被捆着,嘴里发出呜咽的求救声。
“哥哥,救救我!”
“顾北柠就是个疯子!”
洛枭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的盯着我。
“放了她!”
“我要是不放呢?”
我冷笑着回看他,眼睛里多了几分疯狂。
“洛枭,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你到底是选她,还是选肚子里的孩子。”
洛枭仍旧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在权衡利弊。
半年前我就知道,黑道大哥的床不是那么好上的。
我喝醉那晚扒光他衣服,他那么来者不拒是因为早就调查清楚了我的身份。
他要顾氏资源,更要个孩子。
所以一早就设置了一个诱饵等我。
可我这辈子,可以生下任何一个男人的孩子,唯独一个人不行,就是洛枭。
“想好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不耐烦的出声提醒。
他咬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顾北柠,你就这么不想生下我的孩子吗?”"
仿佛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云舒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恨?就算你恨我,也该冲着我来。她只是我妹妹,又不耽误娶你!”
“而且……你不是也答应嫁给我了吗?”
“我和洛宁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吗?”
我近乎贪婪的抚摸着他的那张脸。
“是啊,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你说话那么沙哑,我就差点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了。”
可是我知道,我的洛宁不会这样对我。
他那么干净,不会成为黑道老大。
也不会豢养着一朵纯洁的栀子花。
甚至半夜从我房间离去,钻进云舒的房间里,对着她的睡颜发泄欲望。
更不会被我戳瞎了一只眼。
“洛枭。”
我冷笑,抓起旁边的酒瓶朝着他脑袋砸了过去。
“你和他不一样。”
酒瓶在他头上四分五裂。
我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响起。
“洛枭,我靠近你,就是让你偿命的。”
洛枭差点被我打得脑袋开花,可只是身体晃了晃,仍然坚持着没有倒下去。
周围的私人医生顿时发出惊呼,上前立刻搀扶。
“顾北柠!”
鲜红的血液顺着洛枭的眼角流下。
“告诉我,你靠近我,又不愿意生下我的孩子,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目光逐渐冷了下去。
“洛宁,在哪儿。”
“他的坟。”
我只知道,求婚前一晚洛宁回了一趟洛家,说父母重病,家里有要紧事。
可他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玩的最疯那年,我又渣又浪,不小心爬了黑道大哥洛枭的床。
没想到他对我食髓知味,索求无度。
直到我怀上孩子,他派人圈禁了我。
无意间被我撞见他和管家的对话:
“孩子落地,她就没用了!”
“拥有了京城顾家的血脉,再随便处置了她家的老顽固,顾氏的一切尽可收入囊中!”
我心生愤恨,在他熟睡时刺瞎了他一只眼。
恼羞成怒的他为防止我逃走,反复敲碎我的腿骨,还让医生和护工精心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直到我用偷藏的餐刀割开了五个月的孕肚。
“顾北柠,你找死……”
他眼尾泛红,拦腰抱着我去医院。
我却笑着抓住他的手,朝着他另一只眼捅过去:
“不,我们得一起死!”
……
洛枭用力拽着我的手,餐刀偏移了位置,戳伤了他的左肩。
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洛枭的白衬衫。
“顾北柠,你他妈疯了?”
一只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洛枭似乎急了眼。
被刺瞎的那只眼发出骇人的光。
我盯着他,艰难的喘息着。
却冷笑:
“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你第一天知道吗?”
大概是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问题,他才终于松了手。
我被他重重摔倒在地上。
腿骨早就被敲碎了,此刻即便是我用力挣扎着想站起身,也无济于事。
可我仍然不怕死的撂下狠话。
“洛枭,这孩子我绝对不会生下来。”
“把她给我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