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一身狼狈回到家,儿子安安跑过来,抱我的手停在半空。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小心摔跤了吗?”
心脏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
我蹲下身,将儿子小小的身躯搂进怀里。
我妈闻言,忙放下手里逗孩子的玩具进了卫生间,出来时手上拿着半湿的毛巾递给我。
“不是去跟阿巍吃饭吗?怎么弄成这样?”
我满心酸楚,却强撑着冲她笑笑。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等我收拾好自己,她将我拽到一边,小声问:“老秦的事,阿巍那边到底怎么打算?”
想起秦巍走前的话,我回答的有些艰难。
“他......他说打官司。”
“打官司,也好,总要给老秦一个交代!”
我妈点点头,从兜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跟你爸这些年攒的一点钱,你们办这个事,花钱的地方不少。先拿着,有困难再跟爸妈说。”
“妈先回去了,你爸还等着我给他煮饭。”
她拍了拍我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我握着卡追到门口,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我隔绝在门内。
手里的银行卡像是一把火,焦灼我每一根神经。
我想离婚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没法跟她说。
我没有办法告诉我的爸妈,他们这么多年全心全意的付出,在秦巍心里竟是一文不值!
而那个一文不值的人里,还有我......
这一晚,秦巍没有回来,我也没有回主卧。
我抱着儿子,蜷缩在他的小床上,彻夜未眠。
天刚亮时,我爬起来准备早餐。
秦巍开门进来,视线在屋子里扫荡一圈。
没看见孩子,便坐到餐桌边。"
公公深夜跳广场舞回家,被醉酒女司机拖行一公里。
我接到通知时,公公已经躺在停尸房,面目全非。
看完民警提供的监控视频,我恨的咬牙切齿,誓要为公公讨回公道。
可是隔天,老公在餐厅约我,将一份文件狠狠甩到我面前。
“姜以薇,人死不能复生。你爸没了就没了,但宁宁才二十一,她还有大好的青春。你不能恶毒到要她用整个青春给一个死人陪葬!”
“签了协议,给你五万,算是对你爸的赔偿,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否则,我让你一分都得不到!”
我没有签。
后来,秦巍真的说到做到,一分钱都没有让我拿到。
可他却跪在法庭外的台阶上,将头磕的头破血流,只求重新审理此案!
1.
“你,你说什么?”
“五万?私了?”
我看着秦巍,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现在躺在停尸房的,可是他爸啊!
秦巍小时候家里穷,他妈受不住苦日子,丢下襁褓里的他跟人跑了。
是公公独自拉扯着他长大。
为了不让他受委屈,公公一辈子都没再婚。
“怎么?嫌少?”
我张了张嘴,颤抖着声音跟他解释:“这不是钱的问题,老公。”、
“出事的那个人,他,他......是咱爸啊!”
我本来还怕他接受不了,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谁知他听后看了眼腕表,不耐烦的蹙起眉头。
“我知道,你不用反复强调。”
“既然不是嫌少,就赶紧签字,不要耽误我时间,我还有事。”
我茫然的翻开面前的协议,不知道该先从哪里看起。
直到一行字印入眼睑,引起瞳孔剧烈收缩。"
“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乱搞这种关系。”
秦巍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觉得是我故意带他姑姑来捉奸。
“姑姑,这是我的家事,您的手是不是伸的长了点?”
“你说什么?”
姑姑愣在原地,怎么都想不到和自己一向亲和的侄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好好,怪我,怪我不该多管闲事。”
话落,姑姑转身就走。
我正打算跟着离开,就被秦巍叫住。
“姜以薇,要不是跟你的这层关系不能上庭,我一定亲手替宁宁打这场官司,让你输的一败涂地!”
我默了默,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秦巍,我很好奇,你现在为什么拿我当仇人一样?”
他眯着眼将半边脸凑过来,“这巴掌,我永远都会记在心里。”
我点了点头,没什么好说的了。
网上舆论越来越热。
受舆论的影响,这个案子不出半个月就开庭审理。
我没有请律师,独自坐在原告席上。
秦巍坐在旁听席上,对我得意的挑挑眉毛。
亲朋入座时,好奇的问他:“怎么是你媳妇在上头,应该你上啊。”
秦巍只当他们是不懂,满不在乎的解释道:“被告席上坐着我公司的律师,一个公司不能有两个律师同时站在原告席与被告席上的。”
亲朋听闻愣住,“你,你让你员工替害死你爸的人打官司?你疯了吗?”
秦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那又怎么了?我们律师要站的是正义,再亲的人,做了错事一样要付出代价。”
说的真好!
我站在原告席上冷笑。
只是不知道,开庭后,他是不是还能这么想!
法官一槌敲在桌案上,随后基本案情被当众宣读。
“我宣布,8月29日云阳路车祸一案正式开庭,死者秦荣先......”
“你说谁?”
身后‘咚’的发出一声巨响,秦巍面无血色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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