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父母也拉着脸色苍白的顾淮跟了过去。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直到医生出来宣布手术成功,脱离生命危险,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顾淮父母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他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寂。
许久,顾母才再次轻声开口:“阿淮……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和江娆……分开?”
顾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缓缓地、缓缓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疲惫和释然:“嗯,想好了。”
“妈,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她喜欢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顾父顾母透过后视镜,看着儿子平静却苍白的侧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两人沉默了很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顾父终于开口:“阿淮,既然你做了决定,爸爸妈妈就支持你。”
“正好,爸爸也打算让集团业务往南城发展,既然如此,我们就举家搬迁,公司和家都一起搬过去,也正好时刻陪着你读大学。”
顾淮怔住了,看着父母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疼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重重地点头,喉咙哽咽:“好。”
看来往后,他和江娆,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之后半个月,顾淮一家都在悄无声息地准备搬家事宜。
直到出发那天,才提着礼物,去江家登门道别。
听到他们举家要搬走,并且顾淮再次郑重且决绝地提出已经和江娆彻底分手时,江父江母震惊万分,惋惜不已。
“阿淮,我们早就把你当自家女婿看了……这……阿娆她只是一时糊涂……”江母拉着顾淮的手,眼圈都红了。
顾淮却只是平静地摇摇头,语气温和却疏离:“阿姨,小时候的感情,不作数的。我们都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江父江母再三挽留,见顾淮心意已决,也只能唉声叹气。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母拿出手机:“我这就给阿娆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送送你!这孩子真是的,伤好点就整天不见人影……”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江母急切地说:“阿娆,你在哪儿?快点回来!阿淮今天要去大学报到了,你快来机场送送!他……”
电话那头,江娆直接打断了母亲的话:“他今天走?哦。我跟林澈明天一起去学校。他要走就自己走,我没空去送他。挂了。”
不等江母再说什么,电话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第九章
江母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以复加。
顾淮见状,反而上前一步,轻轻揽住江母的肩,“阿姨,没事的。飞机快起飞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既然她忙,就算了,送不送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淮父母也赶紧上前打圆场。"
只见天花板上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竟然直直坠落下来,而正下方,站着的正是和林澈说笑的江娆和林澈!
千钧一发之际,江娆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转身,用整个身体将林澈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砰!”
沉重的吊灯狠狠砸在她的背上、头上,玻璃碎片四溅!
江娆闷哼一声,鲜血瞬间从她额角、后背涌出,她晃了一下,重重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120急救车很快赶来,将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江娆紧急送往医院。
顾淮父母也拉着脸色苍白的顾淮跟了过去。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直到医生出来宣布手术成功,脱离生命危险,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顾淮父母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他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寂。
许久,顾母才再次轻声开口:“阿淮……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和江娆……分开?”
顾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缓缓地、缓缓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疲惫和释然:“嗯,想好了。”
“妈,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她喜欢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顾父顾母透过后视镜,看着儿子平静却苍白的侧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两人沉默了很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顾父终于开口:“阿淮,既然你做了决定,爸爸妈妈就支持你。”
“正好,爸爸也打算让集团业务往南城发展,既然如此,我们就举家搬迁,公司和家都一起搬过去,也正好时刻陪着你读大学。”
顾淮怔住了,看着父母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疼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重重地点头,喉咙哽咽:“好。”
看来往后,他和江娆,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之后半个月,顾淮一家都在悄无声息地准备搬家事宜。
直到出发那天,才提着礼物,去江家登门道别。
听到他们举家要搬走,并且顾淮再次郑重且决绝地提出已经和江娆彻底分手时,江父江母震惊万分,惋惜不已。
“阿淮,我们早就把你当自家女婿看了……这……阿娆她只是一时糊涂……”江母拉着顾淮的手,眼圈都红了。
顾淮却只是平静地摇摇头,语气温和却疏离:“阿姨,小时候的感情,不作数的。我们都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江父江母再三挽留,见顾淮心意已决,也只能唉声叹气。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母拿出手机:“我这就给阿娆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送送你!这孩子真是的,伤好点就整天不见人影……”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江母急切地说:“阿娆,你在哪儿?快点回来!阿淮今天要去大学报到了,你快来机场送送!他……”
电话那头,江娆直接打断了母亲的话:“他今天走?哦。我跟林澈明天一起去学校。他要走就自己走,我没空去送他。挂了。”
不等江母再说什么,电话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
林澈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又玩了几轮,林澈再次输了。
这次的惩罚是全程抱着一位女生完成指定任务。
林澈几乎想都没想,眼神再次飘向江娆。
顾淮再也无法待下去,他猛地站起身,低声对旁边好友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匆匆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躲在洗手间里,他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混着水流下来,过了很久,他才勉强平复了情绪,决定提前回家。
刚走到走廊拐角,却听到露台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是江娆和她那几个最好的姐妹。
“娆姐,刚才……是不是有点玩过头了?我看顾淮脸色白得吓人,你真不去哄哄?”
“哄?”是江娆冷嗤的声音,“然后过几天他又跟我提分手?烦不烦?”
“也是……都怪你以前太惯着他了,动不动就拿分手说事。趁这次机会,让他长点教训也好。”
“没错,等开学到了北大,人生地不熟的,他肯定忍不住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再稍微给个台阶,求个复合,有了这次的经验,他以后肯定不敢再随便拿分手威胁你了,挺好。”
门外的顾淮,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在她看来,他一次次因为受伤和失望而提出的分手,只是“闹脾气”,只是“威胁她的手段”。
而她所谓的“教训”,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亲吻另一个男生的方式来羞辱他!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独自下楼。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却冷得他直发抖。
一路上,那些过往像默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曾经,他稍微皱一下眉,她就会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曾经,有男生给她递情书,她会看也不看直接拒绝,然后跑来跟她表功:“阿淮,我今天又自觉拒绝了一个,夸我。”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好,习惯了她把他当成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林澈出现开始。
她一次次为了林澈打破原则,忽略他的感受。
他不是感觉不到林澈对她的特殊,也不是看不出她对林澈的与众不同,他只是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次次用分手来试探,来挽留,结果却只让她觉得厌烦和幼稚。
原来,当他不再是她的唯一时,做什么都是错的。
恍恍惚惚间,他已经快走到了家楼下,远远看见家门口正站着一个邮递员。
看来是录取通知书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邮递员面前。
是江娆!
她手里拿着其中一份明显印着南大logo的通知书,正打算拆开……
"
她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清晰地砸碎顾淮最后的希望:
“都分手了,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七章
说完,她扶着惊魂未定的林澈,转身离开,留下顾淮在逐渐冰冷的湖水里,慢慢失去所有力气。
再醒来时,眼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几个同学围在床边,见他醒来,都松了口气:“顾淮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们了!”
原来是有同学恰好路过湖边,看到了昏迷被冲近岸边的他,急忙叫了人把他救了上来,送来了医院。
“我们试着联系你爸妈,电话没打通……就、就自作主张给江娆打了电话……”一个同学有些尴尬地小声解释。
另一个同学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满和难以置信:“我们告诉她你在医院,让她过来看看。可她居然说……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顾淮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在听到那句“没有任何关系”时,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扯出一抹苍白而自嘲的弧度。
看啊,这就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
心冷起来,比湖底的石头还要硬。
同学们看着他这副样子,都觉得尴尬又心疼,纷纷出言安慰。
顾淮撑着坐起身,对着同学们扯出一抹安抚的笑。
“江娆说的没错,我和她,确实已经彻底分手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你们不是还约好了一起去北大吗?”
顾淮垂下眼睫,轻声道:“不,她和林澈去北大。我报的是……”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顾淮父母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阿淮!你怎么样?怎么好端端地掉湖里了?吓死妈妈了!”
父母围着顾淮紧张地询问检查情况,顾淮安抚着他们。
恍惚间,他好像瞥见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红色连衣裙。
但他定睛看去时,门口空荡荡的,只有来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
确认顾淮并无大碍后,父母办理了出院手续。
顾淮谢过同学们,和他们道了别。
之后一个多星期,顾淮安心在家养身体,同时通过新生群联系上了南大的学姐,详细了解学校的情况,提前订好了出发的机票。
父母看着他忙碌,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开口:“阿淮,江娆家给她办升学宴,邀请了我们全家。你看……”
顾淮整理行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平静地点点头:“好,我去。”
升学宴那天,顾淮和父母带着礼物准时出席。"
第一章
顾淮和江娆是全校公认的天生一对。
江娆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花,身姿窈窕,一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总穿一身明艳的红裙,又欲又纯,引得无数男生心驰神往,可她眼里从来只有顾淮一个。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1岁抓周抓到彼此,7岁定下娃娃亲,14岁送情书,16岁表白,18岁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直到高三那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叫林澈。
班主任安排“一帮一”时,特意把林澈分给了江娆,再三强调:“你要是不接,就别想和顾淮在校园里谈恋爱了。”
向来冷漠的江娆,只能接下这个任务。
起初只是普通的补课,带他熟悉校园,但渐渐地,事情开始不对劲。
林澈说想吃城西那家要排长队的私房菜,江娆翘了晚自习去买;林澈发朋友圈说心情不好,江娆陪他打一整晚电话;甚至有一次,林澈打篮球崴了脚,江娆竟然翻墙出校去给他买活血化瘀的药膏……
顾淮生气,跟她开始一次次的提分手。
第一次提分手,是在电话里,江娆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那天晚上下着暴雨,她跑到他家楼下,浑身湿透地站了一夜,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喊他的名字,求他原谅。
第二次提分手,她旷课了一天,守在他教室门口,眼底带着红血丝,塞给他一封厚厚的、字迹潦草却情真意切的情书,低声下气地求复合。
可后来次数多了,她好像终于摸清了他的底线……
他离不开她!
于是她的“哄”变得越来越敷衍,从立刻哄,变成一天后,三天后,一周后……
直到第九十九次。
高考结束后的庆功宴,林澈说想吃西瓜,江娆亲手把最中间最甜的那一块,自然无比地挖给了他,完全忘了顾淮就在旁边,也最喜欢吃西瓜心。
积攒了太久的失望和心痛瞬间决堤。
顾淮看着那块鲜红的西瓜,声音平静得可怕:“江娆,我们分手吧。”
江娆动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看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又闹?”
顾淮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包厢。
这一次,江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追出来。
她觉得,顾淮只是又在使小性子,过几天,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像以前一样回到她身边。
所以,她甚至有心情在顾淮离开后,陪着被大家起哄灌酒的林澈,替他挡了几杯。
但她不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
那颗被反复刺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温度和期待。
……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毫不犹豫地将志愿表上,原本和江娆并列的、约定好的北大,改成了千里之外的南大。"
“江娆,你快来看!我听说在这片树林里刻下名字,以后都会前程远大、光芒万丈呢!我们也刻一个好不好?”
顾淮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出江娆点头答应的样子。
果然,他听见她清澈的声音响起:“好。”
然后,是刻刀划过树皮的细微声响。
就在他刚刮掉名字的那棵树的旁边,他们挑选了另一棵,并排刻下了“江娆”和“林澈”。
顾淮始终背对着他们,一声未吭。
做完自己的事,他将钥匙放回口袋,转身离开。
刚走到花园边的人工湖旁,林澈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顾淮,等等!”林澈叫住他,手里拿着一个戒指,“你的东西掉了。”
顾淮认出那是自己刚才不小心遗落的,伸手想去接。
林澈却把手微微一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淮,以后能站在江娆身边的人,只会是我。你已经再也没有和她并肩的资格了。我会向你证明,在她心里,我比你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顾淮懒得跟他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想拿回东西尽快离开。
“东西还我。”
他这种彻底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林澈。
他猛地一把抓住顾淮的手腕,声音变得尖利:“你装什么清高?别以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多了不起!懂不懂什么叫竹马永远比不过天降?我和江娆才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你只会是她过去式里一个不起眼的配角!”
“放手!”顾淮手腕吃痛,用力想挣脱。
“我不放!”
两人在湖边拉拉扯扯,情绪激动之下,不知是谁脚下一滑。
两声落水声接连响起,水花四溅!
顾淮是会游泳的,但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的刺激,让他的小腿猛地一阵抽搐。
他抽筋了!
他顿时使不上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湖水呛入鼻,窒息感疯狂袭来。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看到岸上的江娆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那一刻,他心底几乎要熄灭的火苗,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那点火苗就被彻底浇灭,沉入冰冷的湖底。
江娆径直游向林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奋力将他带向岸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顾淮一眼。
她把林澈推上岸,林澈抓着她的手臂,咳嗽着,故意大声道:“江娆……顾淮,顾淮,他还在水里!”
江娆回头,望了一眼在水中挣扎、快要沉下去的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