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带着妹妹一起走吧。”
母亲先是一愣,旋即抬手又给了我一巴掌。
力道更重。
“我只想好好过日子,要走你自己走!”
火辣辣的痛感,击碎我所有幻想。
我早该明白。
有没有母爱都一样。
有没有这个家,也都一样。
虽然我渴望拥有,但它们都是自私的。
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叙白……”
母亲似乎想追上来,陆云枫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她陡然停住脚步。
“阿姨。”
“大哥该不会真一气之下不回来了吧?”
陆云枫问道。
“放心。”
母亲一改前态,好言好语的笑道:“我了解叙白,估计他是取钱去了。”
听到这些。
我攥紧拳头,憋了许久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回到阴暗潮湿的出租屋,一张破桌子、一张钢丝床、几本书,就是我一切。
还有两只老鼠正站在桌角啃着干馒头。
它们陪了我无数个黑夜。
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从抽屉中取出入伍邀请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其实辍学这些年,我没事就泡在图书馆,自学了许多知识。
一周前,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勇斗劫匪,救了一名老人。
他身份似乎不简单,竟能调查清楚我的一切,又给我提供了一个入伍机会。
前提是要通过三场考核筛选。"
我实在忍不住,回怼道:“这些年我一直倒贴家里,都算是白眼狼。”
“那陆云枫算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父亲更恼了,骂骂咧咧的开始砸东西。
桌椅台灯稀巴烂。
被褥扯到地上。
我默默看着,等父亲砸完,才说道:“闹够了就走吧。”
谁知父亲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不孝的东西!”
“我打死你!”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么个东西!”
嘴角鲜血溢出。
我蜷缩在地上,任由他打骂。
不还手。
是我最后的温情。
最终邻居报警,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全家人听闻消息,匆匆赶到警局。
母亲冲进我待的休息室。
看她焦急的模样。
我心头一颤,以为要得到关心。
“快把撤案书签了!”
忽然,母亲递过来一份协议。
我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破灭,整个人如坠冰窖。
“愣着干嘛?快签字啊!要不是你不交医药费,你爸怎么会喝醉酒找你?”
母亲不耐烦的催促道。
“又是我的错?”
我指了指额头渗血的纱布,满眼不可思议。
妹妹恰好在门口,听到我的话,立刻撇嘴反驳道:“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你是咱爸的儿子,揍死你都是应该的!你居然好意思报警,真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