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心的调整床板,随即打开保温桶,盛了一勺汤轻轻吹气,“医生说你营养不良需要好好休息,我已经把公司的会议全推了,这段时间我全心全意的陪你。”
纪晚棠注视着他那看似柔情的双眸,下一秒毫不犹豫将保温桶推倒在地。
里面的鸡汤撒了一地,谢知年的裤子也遭了殃。
“晚棠,能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他拍了拍裤子,声音里染上几分不耐烦。
“谢知年......”纪晚棠带着恨意看他,“当初为了奶奶所以我顶罪,你口口声声说愧疚,却眼睁睁看着我奶奶心脏病发作死去。”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落泪控诉:“我奶奶当初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谢知年一向沉稳的脸上出现慌乱,他嘴唇蠕动,过了许久才说道:“你都知道了,所以你打才了淼淼,可她还年轻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样,又是这套说辞。
这些话听多了,纪晚棠只觉得刺耳,她毫不在意的拔出输液针,当着谢知年的面一点点解开衣扣。
病号服下,是一具不再好看且伤痕累累的身体。
谢知年看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他阴沉着脸问道:“是谁干的,我明明让淼淼替你在监狱打点过的,怎么会这样......”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纪晚棠嘲讽的目光中,谢知年低垂着头不敢看她,磕磕绊绊道:“我会补偿你的,晚棠等等我。”
说罢,他几乎落荒而逃般离开了病房。
纪晚棠满不在意的穿上病号服,她之所以揭开伤疤,只不过是想求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