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时间定在明天,恰好,也是陆聿舟和向思思重新举办婚礼的日子。
我一夜无眠,却毫无困意。
天一亮,我便处理好了所有资产转移和委托手续,拉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这个城市于我而言,再无任何牵挂。
就在我踏上飞机舷梯的前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陆聿舟的短信。
向安然,婚礼马上开始,你人呢?立刻过来!别忘了你答应过要主持,不要让外面的传闻影响到思思!
命令的口吻,关心的对象,一如既往。
我看着那条短信,嗤笑一声。
我什么都没回复,只是利落地抠出手机卡,屈指一弹。
再见了,陆聿舟。
再见了,我荒唐又可悲的前半生。
我关掉手机,头也不回地踏入机舱。
从此,山高海阔,我们再也不见。
......
与此同时,婚礼现场。
陆聿舟站在台侧,脸色铁青,焦躁地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早已无法接通的号码。
向思思穿着婚纱,不安地绞着手指,眼眶又开始泛红。
“聿舟哥哥,姐姐她......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所以故意不来?”
“要不我们先完成仪式吧。”
“不会的,”陆聿舟沉声安慰她,眼神却越来越阴鸷:“她会来的。”
他坚信,向安然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闹脾气,想引起他的注意。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只要他稍微强硬一点,她最终还是会妥协。
就在这时,他的特助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陆总,不好了!”
“向......向小姐她失踪了!”
陆聿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还有公司的法务部刚刚收到通知,向小姐已经将她名下所有的股份,通过海外渠道全部转走了!”
"
这可却成了我噩梦的开始。
向思思患上抑郁症,天天闹着要自杀。
陆聿舟为了哄她日日不归家,用无休止的加班敷衍我。
直到我发现,他所谓的公司宿舍,其实是向思思的住所。
他夜夜宿在向思思的床上,而我独守着新婚的空房。
向思思甚至怀上了他的孩子。
当我拿着孕检单去质问他时,他只是满眼厌恶地看着我,字字诛心:“向安然,名分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的亲生父母也愈加心疼向思思。
有一次,向思思在我面前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孩子没了。
陆聿舟不分青红皂白,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
“你当年就死在海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回来,破坏我们所有人正常的生活!”
原来,他们都不希望我活着。
“......向安然,当年你救我的命,我还给你了。”
“只希望你下辈子,别再来打扰我......”
临死前,陆聿舟决绝的话语犹在耳畔。
这一次,我成全你们。
正准备离开,母亲拉住我的手,眼泪流了下来:“安然,我的女儿,你还活着,太好了......”
这虚伪的温情,我再也不会信了。
而台上的陆聿舟突然拿起了话筒。
“安然为救我遭遇海难,我悲痛欲绝。”
“如今她能平安归来,我很开心。”
他顿了顿,握紧了身边向思思的手。
“但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我爱的人是思思,绝不会因为恩情娶别人。”
我愣住了,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竟然也重生了。
我缓缓推开父母的手,从陆聿舟手中拿过话筒。
“我不是来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