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棠踉跄的站起身,面无表情盯着谢淼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她此刻只想陪伴奶奶,哪怕只是在墓碑前说说话也好。
至于谢淼淼故意的挑衅嘲讽,她懒得在意,也不愿浪费口水。
见她不为所动,谢淼淼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凑近她耳旁附语:“其实你奶奶心脏病发作的那晚是可以抢救的,但我不小心擦破了点皮,小叔叔担心我会疼哭,就让所有的医生来替我做检查。”
“差一点,你奶奶就能活下来了呢。”
谢淼淼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纪晚棠的表情,只到看见她破碎的神色,随即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
“你和你奶奶一样,都是贱命一条。”她满不在意的继续挑衅道。
话落,纪晚棠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对准面前的人狠狠打下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墓地,显得格外清晰。
谢知年听到动静立刻赶来,看着谢淼淼脸上的红印,眉眼之间顿时充斥着心疼。
他紧绷着一张脸,胸口起伏不定,“你疯了吗,就算淼淼做错了,你也不能打她。”
说罢,不等纪晚棠开口,他轻轻拉起谢淼淼的手。
“淼淼,我怎么教你的,谁欺负了你就要打回去。”
谢淼淼泫然欲泣道:“小叔叔,你帮我打回去好吗?”
谢知年表情微愣,犹豫片刻后答应,他眼底似有不忍,挥手打出去的同时立即闭上了眼睛。
纪晚棠本就身体虚弱,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她被打得站都站不稳,径直撞向了墓碑。
她的额角磕在冰冷的石头上,刹那间,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字体蔓延流动。
3
鲜血越流越多,纪晚棠眉心微蹙,痛苦的发出一声闷哼,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重叠。
谢知年手掌停留在半空中,望着地上渗出来的鲜血,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惊慌失措的拦腰抱起她。
“晚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会躲开的......”
谢知年抱着纪晚棠朝山下走去,偏偏每一步都似踩棉花既沉重又难捱。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他也分不清是因为愧疚,还是害怕她就这么死了。
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纪晚棠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任凭身边的男人如何呼喊,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
当纪晚棠从昏迷中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鼻尖萦绕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有些难受的咳了几声,动静很快引来门外的谢知年。
谢知年眼底一片乌青,显然是一整晚没睡好的样子。"
湖心草地抵达后花园仅需五分钟,偏偏这五分钟,对于谢知年来说格外的漫长。
亲眼看到深坑后,他脸上充斥着惶恐与害怕失去的愧疚。
他顾不上那些记者还在一旁拍照,双膝跪地俯下身徒手挖开泥沙,直到指甲缝里充斥着沙粒,直到膝盖酸痛,泥沙里才显露出一角布料。
谢知年指尖轻颤,红着眼眶抚开最后一层泥沙,取下麻袋后一张惨白又毫无生息的脸映入众人视线。
“晚棠......”谢知年嘶哑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将人儿搂入怀中。
而目睹全程的记者们,举起相机对准两人疯狂拍照。
在摄像机的闪光灯下,纪晚棠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在她进入的手术室的同时,网上的热搜已经吵翻了天。
热搜第一的标题是:谢知年与杀人犯未婚妻,以及谢家养女的三角恋。
评论区无一例外全是对谢淼淼的痛斥,更有甚者跑到了谢氏庄园门口泼油漆。
谢淼淼自小娇生惯养,当然忍不下这口气,当即就与网友互相厮打了起来,最后竟闹到了警察局。
而此时,谢知年正守在手术室外,面对前来通知消息的秘书,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杀人。
“淼淼,被我惯得无法无天,趁这一次教训让她好好清醒清醒,随便她怎么闹,告诉管家还有其他佣人都不许管!”
他这次铁了心要好好管教谢淼淼,省得她再闹出更大的麻烦。
秘书刚想开口附和,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电话刚接起,管家着急的声音传出。
“不好了,小姐在浴室割腕自杀了,快通知先生回家一趟。”
谢知年原本铁青的脸在这一刻瞬间心软,他扭头看了眼还在亮灯的手术室,内心闪过挣扎和犹豫。
就在这时,谢淼淼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电话那头传出。
“小叔叔,如果......连你也不帮我......那我不如死了算......”
谢知年从秘书手里抢过手机,毫不犹豫道:“胡说什么,我答应过大哥要照顾你一辈子,我现在就回家,你听私人医生的话好好包扎,我很快就到。”
随着电话挂断,他吩咐秘书留下,自己则按下电梯离开。
......
竖日凌晨,纪晚棠从冰冷的病床上苏醒睁眼,她有所感应般摸了摸脖颈,那里多了一条长长蔓延的疤痕,是抢救过程中留下的。
她嘴唇蠕动,尝试着开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呃声。
就在她绝望落泪的同时,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谢知年带着一身疲惫落椅子上。
他心疼伸手想抚摸她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收回手。
在她怨恨的目光中,他纠结又无奈道:“那天的事被全网直播了,网上都是对淼淼不好的评论,她承受不住割腕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