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姐,很遗憾地通知您……”医生欲言又止,“由于手术延误,您背部的烧伤会留下永久性疤痕。”
“如果您担心丈夫介意,可以考虑做美容修复手术……”
祝路瑶轻轻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用了。我老公从来不碰我,不会在意这些伤疤。”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得可怕:“况且,他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长暮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医生识趣地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祝路瑶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谢长暮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身上,语气难得缓和:“那天……我以为你从商场安全撤离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我得知消息后,立刻就来看你了。”
祝路瑶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没关系,习惯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反正这些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也不差这一次。”
谢长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这是补偿。”
她没有接卡片,只是平静的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五千万,现在转账。”
谢长暮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一口气要这么多。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一边操作手机银行,一边语气清冷的问,“你遇到什么事了?”
祝路瑶刚要开口,谢长暮的手机突然响起。
“阿凝?”他的声音瞬间温柔,“好,我马上过来。”
他转完账后,匆匆收起手机:“我晚点再来看你。”
祝路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这笔钱,就当是离婚财产分配。”
“等离婚证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就两清了。”
……
祝路瑶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所有与谢长暮有关的物品。
书房里,她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这些年她送他的礼物。
从未拆封的限量钢笔、包装完好的定制袖扣、连吊牌都没剪的羊绒围巾。"
挂断电话,谢长暮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笔尖落下的刹那,祝路瑶悬着的心终于坠入冰窟。
“律所有急事,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样决绝,甚至没发现自己签错了位置。
祝路瑶目送他远去,颤抖着在另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
住院的这一周,祝路瑶的病床边始终空无一人。
她学会了自己换药,自己咬着牙忍痛翻身,自己盯着输液瓶叫护士。
直到出院那天,谢长暮才姗姗来迟。
“最近在加班。”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那是那天穆凝身上的香水味。
祝路瑶垂眸整理行李,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让她意外的是,谢长暮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新开的购物中心。
“想吃什么?”他站在电梯里,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难得耐心地询问,“这家粤菜的虾饺很正宗。”
从午餐到电影,他事无巨细地安排。
会在她落座前为她拉开椅子,会在她喝汤时提醒小心烫,会在电影院的冷气太足时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空调会不会太冷?”
“座位舒服吗?”
“这道菜合不合你口味?”
这种体贴让祝路瑶恍惚。
八年了,他们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你不是有洁癖,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吗?”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她终于忍不住问。
谢长暮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看你闷久了,破例一次。”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不像谢长暮。
这种违和感在他送她回家,自己却说要“回律所加班”时达到顶峰。
祝路瑶鬼使神差地拦了辆车跟上去。
夜幕下的购物中心灯火通明。她看见谢长暮接了穆凝,带着她重复着白天的路线。"
一整夜的搜寻无果,谢长暮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天已经快亮了,整个别墅被翻得一片狼藉。
谢长暮的白衬衫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那双总是修长干净的手此刻沾满了污渍和血迹。
他彻底失控,快步走进卧室,抓起梳妆台上的翡翠玉镯,那是祝路瑶奶奶临终前给她的。
“最后问一遍,”他声音嘶哑,“我的袖扣呢?”
“我说了没拿!”祝路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声音发抖,眼眶发烫,“把镯子还我!”
“既然你不肯给,那这个镯子你也别想要了!”
“啪——”
玉镯碎成三截,在地上蹦了两下。
她跪在地上,突然不会呼吸了。
“你就这么在意她送的东西?”她声音哽咽,“在意到要砸了我奶奶的遗物?”
谢长暮冷冷地看着她:“我在意的是,我的东西被你碰了。”
“这是你该付的代价!”
祝路瑶心痛得快要窒息,却突然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谢长暮!”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明显怔住了。
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祝路瑶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阿凝?袖扣落在你那儿了?……好,我现在过去拿。”
挂断电话,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祝路瑶一眼:“是我误会你了。”
“你的镯子,”他顿了顿,“我会找人修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看一眼地上碎成三截的玉镯。
祝路瑶跪在地上,捧着奶奶留给她的遗物,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碎玉上。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是不屑于道歉。
他是不是觉得,因为她太爱他,所以什么都能原谅他?
他洁癖不碰她,她还爱他;
他为了穆凝冷落她,她还爱他;
如今为了穆凝的东西砸了她奶奶的遗物,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他。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说。
但这一次,他错得彻底!
接下来的几天,谢长暮没有回家。
祝路瑶也不在意了,一个人独自收拾着行李。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离婚前一天。
祝路瑶已经定好了离开的机票,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是穆凝发来的。
祝小姐,能聊聊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好”。
咖啡厅里,穆凝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祝路瑶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穆凝抬眸看她,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祝小姐,抱歉突然约你出来。”
“有事?”祝路瑶淡淡地问。
穆凝轻轻搅动着咖啡,语气歉疚:“我最近才知道,你和长暮……原来是夫妻。”
祝路瑶扯了扯嘴角:“很快就不是了。”
穆凝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蹙眉:“什么意思,你们……要离婚了?”
“嗯,明天就能拿到离婚证了。”
穆凝的嘴角出现了一瞬间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垂下眼睫,语气轻柔:“是因为我吗?”
祝路瑶没说话。
穆凝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和长暮……之前确实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他那时候很爱我。”她轻声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我脾气不好,任性,但他从来不会生气,只会无条件纵容我。”
“有一次我生日,他为了给我惊喜,连夜飞到国外,结果航班延误,他在机场等了整整一夜。”
“我提分手那天,他喝得烂醉,差点酒精中毒。”
“后来我出国了,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其实……他每年都会偷偷来看我,托朋友给我带礼物。”
祝路瑶静静听着,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原来……他那些消失的日子,不是去出差,而是去看她。
原来……他喝醉的夜晚,不是因为工作压力,而是因为她。
原来……他从来不是不会爱,只是不会爱她。
她曾经以为,谢长暮天生冷情,洁癖严重,连碰她一下都嫌脏。
可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穆凝还在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他真的很爱我,所以……”
“所以?”祝路瑶突然打断她,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
祝路瑶也不在意了,一个人独自收拾着行李。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离婚前一天。
祝路瑶已经定好了离开的机票,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是穆凝发来的。
祝小姐,能聊聊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好”。
咖啡厅里,穆凝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祝路瑶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穆凝抬眸看她,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祝小姐,抱歉突然约你出来。”
“有事?”祝路瑶淡淡地问。
穆凝轻轻搅动着咖啡,语气歉疚:“我最近才知道,你和长暮……原来是夫妻。”
祝路瑶扯了扯嘴角:“很快就不是了。”
穆凝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蹙眉:“什么意思,你们……要离婚了?”
“嗯,明天就能拿到离婚证了。”
穆凝的嘴角出现了一瞬间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垂下眼睫,语气轻柔:“是因为我吗?”
祝路瑶没说话。
穆凝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和长暮……之前确实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他那时候很爱我。”她轻声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我脾气不好,任性,但他从来不会生气,只会无条件纵容我。”
“有一次我生日,他为了给我惊喜,连夜飞到国外,结果航班延误,他在机场等了整整一夜。”
“我提分手那天,他喝得烂醉,差点酒精中毒。”
“后来我出国了,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其实……他每年都会偷偷来看我,托朋友给我带礼物。”
祝路瑶静静听着,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原来……他那些消失的日子,不是去出差,而是去看她。
原来……他喝醉的夜晚,不是因为工作压力,而是因为她。
原来……他从来不是不会爱,只是不会爱她。
她曾经以为,谢长暮天生冷情,洁癖严重,连碰她一下都嫌脏。
可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穆凝还在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他真的很爱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