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手里掌握了证据,可津北这片地的主人终究姓谢,你认为你能撼动得了吗?
只要你取消直播,你我和好如初,15%的股份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
我已经送淼淼出国了,不会让她再烦你,我言至于此,你好好考虑。
纪晚棠按下关机键,屏幕里倒映出她讽刺的嘴角。
短信里的字字句句似乎都在为她考虑,可她明白这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谢知年真正的意思是,他已经将人送出了国,他会继续包庇纵容。
而她再怎么反抗,也得忍气吞声。
或许,在他眼里,她一直是那个任人摆布待宰的羔羊。
可那又如何,即便是蝼蚁照样也能撼动大树。
纪晚棠拔掉手机卡扔进垃圾桶,随即走到厅中央对着奶奶的遗照上了一炷香。
“奶奶,等我替您报完仇,我就带着您的骨灰一起去加州,听说那里永远充满阳光,您应该会喜欢......”
倒计时的第二天,谢知年命人送来了一纸信封。
信封里有两样东西,一枚闪着火彩的戒指,一封泛黄积尘的情书。
情书落款写着纪晚棠的名字,是她在热恋期时写下的,谢知年将它视作珍宝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没想到,他为了谢淼淼,竟然连忆往昔的手段都用上了。
纪晚棠转身将价值千万的戒指捐给了孤儿院,至于那封情书则扔进壁炉里烧了个干净。
她要做的事,任何人任何旧物都无法阻挡。
倒计时的最后一天,纪晚棠固定好手机支架,只等时针转动到十二点时开启直播。
刻针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她指尖轻扣在桌面,心里默默倒数着。
“1......”
“2......”
“3......”
时间一到,纪晚棠干脆利落的打开直播按键,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直播间便涌入了数十万名网友。
弹幕不断滚动着,无一例外都是期待她将揭露的真相。
她面色平静,“各位,三年前我含冤入狱,我奶奶不治身亡,而这一切都拜谢淼淼所赐,谢知年作为我的未婚夫,违背人伦无底线纵容,接下来我将给大家看一些照片。”
说着,她将U盘存入电脑,准备把里面的照片上传到直播间链接共享。
就在屏幕显示传输即将完成的时候,砰的一声,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就连直播画面也显示故障异常。
不等纪晚棠反应过来,脖颈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下,她甚至来不及求救,便不省人事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置身海面漂浮的水笼中。
谢淼淼得意的声音,从铁笼上方的对讲机传出。
“小叔叔在海外谈生意,这一次没人能救你,你就安心去死吧!”
"
碎石扎进皮肤,纪晚棠吃痛的想要挣扎,却犹如一条搁浅的鱼,无论怎么翻转身体,触碰到的都是一面面冰冷的墙体。
渐渐的,绝望感从心底升起直至钻入骨髓,她喘着粗气,“谢淼淼,活埋是犯法的,你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只有先服软,只要保住了性命,将来才有机会报仇。
闻言,谢淼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精致的脸上充斥着不屑。
她伸手接过跟班递来的铁铲,“如果不是你勾引小叔叔,我早就成为谢太太了,现在他准备全球直播向你求婚,凭什么,这一切本应该是我的。”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能代替你,并且穿着你的婚纱出席。”
4
直到此刻,纪晚棠才明白原来谢知年口中说的补偿是“求婚”。
透过缝隙,看着谢淼淼那嫉妒到扭曲的表情,她只觉得恶心倒胃,同时伴随着紧紧缠绕的窒息感。
三年前一场未完成的婚礼,她得到的是含冤入狱。
三年后所谓愧疚补偿的求婚,她迎来的却是活埋。
多么可笑啊。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谢知年都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却连报复回去的能力也没有。
思绪间,谢淼淼已经领着一众跟班埋土,厚厚的沙粒覆盖在纪晚棠身上每一处,所能呼吸到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她试图从沙堆里探出头,几乎是同一时间谢淼淼挥舞着铁铲,毫不留情重重打在她的太阳穴上。
刹那间,疼痛席卷全身,纪晚棠不受控的卸了力气,再次陷入沙堆里。
随着沙粒一点点填满深坑,她虚弱的等待死亡到来,心中仅存的念想是对谢知年以及对谢淼淼的恨意。
恨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恨他们肆意妄为,恨自己没用......
深坑上方,谢淼淼嫌弃的丢掉铁铲,扭头看向周围的跟班,警告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等我成了谢太太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跟班们纷纷附和讨好,簇拥着谢淼淼前往求婚场地。
另一边,庄园的湖心草地中央,上百家媒体架着机器现场直播,谢知年穿着白色西装,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
“三年前,我和晚棠没能成功结婚,现在我要将一切最好的都弥补给她。”
话音刚落,记者举着话筒犀利提问:“纪小姐毕竟是坐过牢的杀人犯,您确定要娶这样的女人为妻吗?”
当着众多媒体的面,谢知年脸不红心不跳,云淡风轻道:“当然,她已经改过自新了,我相信她不会再犯。”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倘若纪晚棠在现场听到这些话,只怕会恶心得吐出来,可惜她现在连反驳揭穿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女主角迟迟未出场,台下的人开始嘀咕猜测。
“这纪晚棠该不会是不敢出现吧,估计是怕丢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