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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婚礼上,纪晚棠从业内大名鼎鼎的律师合伙人,一夕之间成了杀人犯。
只因未婚夫谢知年,亲自出庭指证了她。
为了让她认下莫须有的罪名,他甚至绑架了她的奶奶,以此要挟逼迫。
纪晚棠含汨放弃上诉,在法庭、在记者们的围攻下签了认罪书,自此从万众瞩目,掉入万丈深渊。
而真正的杀人凶手谢淼淼,在事后明目张胆的探监挑衅。
“我本来想假装一夜情让小叔叔吃醋,那个男人不配合还摸我,活该被我砸死,不过幸好有你替我顶罪入狱咯。”
她笑得无辜又狠毒,纪晚棠隔着铁窗无可奈何,流尽了眼泪。
三年后,她眼神黯淡,形销骨立的同时肤色苍白得有些病态,走出监狱时还有些恍惚不安。
谢知年西装革履,手捧着一束白玉兰迎了上去:“晚棠,恭喜你出狱了,往后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纪晚棠看见他的那刻,死死攥着手,指甲硌得掌心生疼。
她含冤入狱,他竟然说“恭喜”二字。
真是笑话。
“谢知年你又想做什么?”纪晚棠伸手打掉那束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自从谢知年买通了监狱里其他牢犯,她每一天几乎是在“拳打脚踢”中度过。
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她看向谢知年的眼神充满惧怕与恨悔。
怕他再次伤她,恨他背叛了七年的感情,悔自己爱上了这样的男人。
谢知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娴熟的为她披上围巾。
他在她耳边附语:“晚棠,淼淼特意为你举办了接风宴,如果你想见到奶奶,就上车跟我走。”
他朝她露出宠溺的笑,落在路人眼里,仿佛他们是从未有过嫌隙并恩爱的夫妻。
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威胁,偏偏她还不能拒绝,只有麻木般顺从。
毕竟,奶奶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到了接风宴现场,谢淼淼穿着小吊带,一路小跑扑进了谢知年的怀里。
谢知年略微低头,便看到她春光乍泄的一幕。
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当即脱下外套挡在她的胸前。
谢淼淼吐了吐舌头,随即撒娇道:“哎呀,小叔叔,你是不是吃醋啦?”
谢知年呼吸急促,眼尾染上猩红分明是动情了,“我是你的长辈,自然有义务管教你。”
“那你在床上教我,岂不是更好?”"
湖心草地抵达后花园仅需五分钟,偏偏这五分钟,对于谢知年来说格外的漫长。
亲眼看到深坑后,他脸上充斥着惶恐与害怕失去的愧疚。
他顾不上那些记者还在一旁拍照,双膝跪地俯下身徒手挖开泥沙,直到指甲缝里充斥着沙粒,直到膝盖酸痛,泥沙里才显露出一角布料。
谢知年指尖轻颤,红着眼眶抚开最后一层泥沙,取下麻袋后一张惨白又毫无生息的脸映入众人视线。
“晚棠......”谢知年嘶哑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将人儿搂入怀中。
而目睹全程的记者们,举起相机对准两人疯狂拍照。
在摄像机的闪光灯下,纪晚棠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在她进入的手术室的同时,网上的热搜已经吵翻了天。
热搜第一的标题是:谢知年与杀人犯未婚妻,以及谢家养女的三角恋。
评论区无一例外全是对谢淼淼的痛斥,更有甚者跑到了谢氏庄园门口泼油漆。
谢淼淼自小娇生惯养,当然忍不下这口气,当即就与网友互相厮打了起来,最后竟闹到了警察局。
而此时,谢知年正守在手术室外,面对前来通知消息的秘书,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杀人。
“淼淼,被我惯得无法无天,趁这一次教训让她好好清醒清醒,随便她怎么闹,告诉管家还有其他佣人都不许管!”
他这次铁了心要好好管教谢淼淼,省得她再闹出更大的麻烦。
秘书刚想开口附和,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电话刚接起,管家着急的声音传出。
“不好了,小姐在浴室割腕自杀了,快通知先生回家一趟。”
谢知年原本铁青的脸在这一刻瞬间心软,他扭头看了眼还在亮灯的手术室,内心闪过挣扎和犹豫。
就在这时,谢淼淼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电话那头传出。
“小叔叔,如果......连你也不帮我......那我不如死了算......”
谢知年从秘书手里抢过手机,毫不犹豫道:“胡说什么,我答应过大哥要照顾你一辈子,我现在就回家,你听私人医生的话好好包扎,我很快就到。”
随着电话挂断,他吩咐秘书留下,自己则按下电梯离开。
......
竖日凌晨,纪晚棠从冰冷的病床上苏醒睁眼,她有所感应般摸了摸脖颈,那里多了一条长长蔓延的疤痕,是抢救过程中留下的。
她嘴唇蠕动,尝试着开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呃声。
就在她绝望落泪的同时,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谢知年带着一身疲惫落椅子上。
他心疼伸手想抚摸她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收回手。
在她怨恨的目光中,他纠结又无奈道:“那天的事被全网直播了,网上都是对淼淼不好的评论,她承受不住割腕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