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路瑶也不在意了,一个人独自收拾着行李。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离婚前一天。
祝路瑶已经定好了离开的机票,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是穆凝发来的。
祝小姐,能聊聊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好”。
咖啡厅里,穆凝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祝路瑶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穆凝抬眸看她,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祝小姐,抱歉突然约你出来。”
“有事?”祝路瑶淡淡地问。
穆凝轻轻搅动着咖啡,语气歉疚:“我最近才知道,你和长暮……原来是夫妻。”
祝路瑶扯了扯嘴角:“很快就不是了。”
穆凝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蹙眉:“什么意思,你们……要离婚了?”
“嗯,明天就能拿到离婚证了。”
穆凝的嘴角出现了一瞬间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垂下眼睫,语气轻柔:“是因为我吗?”
祝路瑶没说话。
穆凝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和长暮……之前确实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他那时候很爱我。”她轻声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我脾气不好,任性,但他从来不会生气,只会无条件纵容我。”
“有一次我生日,他为了给我惊喜,连夜飞到国外,结果航班延误,他在机场等了整整一夜。”
“我提分手那天,他喝得烂醉,差点酒精中毒。”
“后来我出国了,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其实……他每年都会偷偷来看我,托朋友给我带礼物。”
祝路瑶静静听着,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原来……他那些消失的日子,不是去出差,而是去看她。
原来……他喝醉的夜晚,不是因为工作压力,而是因为她。
原来……他从来不是不会爱,只是不会爱她。
她曾经以为,谢长暮天生冷情,洁癖严重,连碰她一下都嫌脏。
可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穆凝还在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他真的很爱我,所以……”"
同一家餐厅,同一个影厅,甚至在同一家店里买了同一条裙子!
“好久没回国,哪里都不熟了。”穆凝挽着他的手臂撒娇,“还好有你陪我。”
她突然歪头:“不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逛街了,每次路过商场都恨不得绕道走。怎么现在连哪家店的虾饺最弹牙,哪个影厅的座位最舒服,哪家店的裙子最适合我都这么清楚?该不会是偷偷做了功课吧?”
谢长暮神色淡淡,那个对旁人触碰都嫌脏的男人,此刻却在穆凝转身试衣的瞬间,无比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手包。
“嗯,做功课了。”
隔着橱窗,祝路瑶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冰锥狠狠贯穿,每一次跳动都扯着血肉,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原来,她只是个他为讨白月光欢心的工具!
第三章
她浑身颤抖,转身想逃,却被穆凝眼尖地发现了。
“祝小姐?”穆凝惊讶地睁大眼睛,声音甜美得刺耳,“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对了,你的伤好些了吗?本来我打算去医院看你的,但最近实在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穆凝歉意地笑了笑,走到一旁接电话。
谢长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又跟踪我?”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我说过,我和阿凝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别总是疑神疑鬼。”
祝路瑶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突然笑了。
“谢长暮,你挺好了,我不在乎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有生理洁癖,我也有精神洁癖。这些年我一直尊重你的习惯,但也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先做到坦诚相待。”
谢长暮眉头紧锁:“你到底想说什么?”
祝路瑶刚要开口,尖锐的火警警报突然划破空气。
“着火了!快跑!”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浓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谢长暮和祝路瑶被惊慌的人群冲散,转眼间就相隔数米。
祝路瑶努力稳住身形想要撤离,却被身后的人狠狠推了一把。
她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剧痛从后背传来,无数双脚从她身上踩过,肋骨仿佛被碾碎,手掌被踩得血肉模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被推倒在地。
在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谢长暮正奋力拨开人群。
那一瞬间,她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可下一秒——
“阿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