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家餐厅,同一个影厅,甚至在同一家店里买了同一条裙子!
“好久没回国,哪里都不熟了。”穆凝挽着他的手臂撒娇,“还好有你陪我。”
她突然歪头:“不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逛街了,每次路过商场都恨不得绕道走。怎么现在连哪家店的虾饺最弹牙,哪个影厅的座位最舒服,哪家店的裙子最适合我都这么清楚?该不会是偷偷做了功课吧?”
谢长暮神色淡淡,那个对旁人触碰都嫌脏的男人,此刻却在穆凝转身试衣的瞬间,无比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手包。
“嗯,做功课了。”
隔着橱窗,祝路瑶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冰锥狠狠贯穿,每一次跳动都扯着血肉,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原来,她只是个他为讨白月光欢心的工具!
第三章
她浑身颤抖,转身想逃,却被穆凝眼尖地发现了。
“祝小姐?”穆凝惊讶地睁大眼睛,声音甜美得刺耳,“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对了,你的伤好些了吗?本来我打算去医院看你的,但最近实在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穆凝歉意地笑了笑,走到一旁接电话。
谢长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又跟踪我?”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我说过,我和阿凝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别总是疑神疑鬼。”
祝路瑶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突然笑了。
“谢长暮,你挺好了,我不在乎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有生理洁癖,我也有精神洁癖。这些年我一直尊重你的习惯,但也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先做到坦诚相待。”
谢长暮眉头紧锁:“你到底想说什么?”
祝路瑶刚要开口,尖锐的火警警报突然划破空气。
“着火了!快跑!”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浓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谢长暮和祝路瑶被惊慌的人群冲散,转眼间就相隔数米。
祝路瑶努力稳住身形想要撤离,却被身后的人狠狠推了一把。
她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剧痛从后背传来,无数双脚从她身上踩过,肋骨仿佛被碾碎,手掌被踩得血肉模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被推倒在地。
在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谢长暮正奋力拨开人群。
那一瞬间,她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可下一秒——
“阿凝!”"
谢长暮竟然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领带微松,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眉头微蹙:“伤得重吗?”
祝路瑶没回答,只是平静地问:“有事?”
谢长暮沉默了一下,最终开口:“镯子给我,我去找人修复。”
祝路瑶扯了扯嘴角:“不用,我已经找人修好了。”
他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这般平静。
“今天的事……”他顿了顿,似乎想解释什么。
“不用解释。”祝路瑶打断他,“我不在意了。”
谢长暮皱眉:“什么意思?”
祝路瑶刚要开口,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穆凝发来的消息。
他立即起身:"我先走了。"
她连忙开口叫住他:“明天十点,我们在你律所见一面,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点头:“好。”
第二天,祝路瑶准时去了民政局,拿到了离婚证。
随后,她提着行李,去了谢长暮的律所。
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安静地等着。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始终没来。
她给他打电话,发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十二点,电话终于接通。
“喂?”谢长暮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
“是我,你不记得我约你十点在律所见面了吗?”祝路瑶平静地说。
“我很忙,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非要约在律所见面不可。”他语气冷淡。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我有个证件要给你。”
“什么证件?”
她刚要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穆凝轻柔的声音:“长暮,我好疼……”
谢长暮立刻道:“你把东西放办公室就行,别为这种小事打扰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祝路瑶握着手机,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属于谢长暮的那本离婚证,和那份他亲手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谢长暮,我们结束了。”
她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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