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暮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的穆凝奔去!
她眼睁睁看着他一把将穆凝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祝路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红着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肋骨可能断了,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心脏被撕碎的感觉更让她窒息。
浓烟越来越重,火光映红了整个商场。
祝路瑶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
祝路瑶醒来时,全身火辣辣的疼。
“祝小姐,您全身多处烧伤,需要召集多名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医生神色凝重,“否则轻则毁容,重则器官衰竭。”
她强撑着坐起来,哑声道:“包下整个医院,调动所有医疗资源。”
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可就在她被推往手术室的路上,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争执声。
“你说,医院被包场了?”
这个声音让祝路瑶浑身一僵。
透过推床的缝隙,她看见谢长暮抱着昏迷的穆凝,正和医护人员对峙。
“是的,谢先生,今天医院只为一位重症病人服务……”
“我女朋友出了车祸,今天必须手术!”谢长暮声音冷厉,“公立医院被收买,集中资源服务一个人,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他猛地亮出律师证,金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要么立刻接诊,要么等着上法庭!”
医生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金牌律师谢长暮战无不胜的威名?
五分钟后,祝路瑶的手术被取消。
“对不起祝小姐……”主治医师满脸愧疚地站在她床前,“谢律师说如果我们拒诊,就要曝光医院。由于医生有限,而您的手术又需要多名资深医生会诊,所以您只能等那位小姐的手术结束……”
祝路瑶躺在推床上,全身火燎般的疼痛都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痛楚。
她眼睁睁看着谢长暮焦急地守在穆凝的手术室外。
他不断看表,来回踱步,甚至抓住每个路过的护士追问情况。
高岭之花的确会跌落神坛。
只是让他心甘情愿坠落的人,从来不是她。
第四章
直到穆凝的手术结束,祝路瑶才被推进手术室。
她醒来时,背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每天蹲点送早餐,他转手就扔进垃圾桶;
精心准备的礼物,他看都不看就丢给路边的流浪狗;
甚至她碰过的衣角,他都会当场脱下来直接扔掉。
可她却越挫越勇,不愿放弃。
终于在某个雨夜,当她在图书馆门口淋得浑身湿透时,谢长暮破天荒地递来一把伞。
“试试吧。”他说,声音冷得像冰。
她以为她赢了。
毕竟,他终于成了她的男朋友,后来又成了她的丈夫。
可交往三年,结婚三年,他连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都要用消毒液洗三遍。
她想拥抱,他后退;她想亲吻,他避开;新婚夜,他睡书房。
所有人都说:“谢长暮就是这样,他有严重的洁癖。”
祝路瑶也渐渐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不是吗?
可偏偏今天,让她看见他单膝跪地为另一个女人揉脚踝,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偏偏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能有人在他心底是例外!
多可笑啊。
她祝路瑶,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追她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却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卑微了整整八年。
既然他不碰她,有的是人愿意碰。
既然他不爱她,有的是人愿意爱。
既然如此,那她就离婚,彻底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
下定决心后,祝路瑶擦干眼泪,拿起包快步走出餐厅。
她走得急,恰巧在门口不小心撞到了正要离开的穆凝。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头顶的招牌突然松动,朝着她们狠狠砸了下来。
祝路瑶下意识推开穆凝,自己却被沉重的招牌砸中后背,瞬间鲜血淋漓。
剧痛让她跪倒在地,视线模糊中,她看见谢长暮从停车场飞奔而来。
他一把扶起穆凝,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昂贵的西装蹭满灰尘也毫不在意。
直到确认穆凝安然无恙,他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祝路瑶。
“你怎么在这儿?”谢长暮将穆凝护在身后,眼神冰冷锐利,“我和朋友见面,你都要跟踪?”"
“都拿下去吧。”她轻声吩咐佣人,“没用的烧掉,能用的你们分了。”
佣人们惊喜地捧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物品,连连道谢。
傍晚时分,谢长暮回到家,正巧看见管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支他从未用过的万宝龙钢笔。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管家诚惶诚恐:“是夫人赏给我们的。”
谢长暮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快步上楼,推开卧室门,看见祝路瑶正在整理衣柜。
“为什么把我的东西送人?”他沉声质问。
祝路瑶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反正你从来不用,留着也是落灰。不如给需要的人,物尽其用。”
谢长暮盯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化。
直到他回到书房,发现那个檀木盒子不见了。
那是穆凝送他的蓝宝石袖扣,他一直珍藏在抽屉深处。
“祝路瑶。”他冷着脸地闯进卧室,脸色阴沉得可怕,“把我的袖扣交出来!”
祝路瑶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袖扣?”
谢长暮黑着脸调出手机相册,“就是它,你把它送给谁了,一小时内找回来,找不回来,后果自负。”
祝路瑶盯着照片看了三秒,便知道,能让他如此失控的,必定是和穆凝有关的。
她记得自己没拿那个盒子,但还是怕有疏漏,开始在别墅翻找。
令人意外的是,谢长暮竟然也跟着找了起来。
这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此刻西装沾满灰尘,昂贵的皮鞋踩进垃圾堆,修长的手指扒拉着污秽的塑料袋。
祝路瑶站在一旁,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结婚六年,她第一次见他为了一样东西这样糟蹋自己。
原来穆凝送的礼物,值得他这样。
第五章
一整夜的搜寻无果,谢长暮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天已经快亮了,整个别墅被翻得一片狼藉。
谢长暮的白衬衫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那双总是修长干净的手此刻沾满了污渍和血迹。
他彻底失控,快步走进卧室,抓起梳妆台上的翡翠玉镯,那是祝路瑶奶奶临终前给她的。
“最后问一遍,”他声音嘶哑,“我的袖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