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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现陆衍川几人的身影。
就好像……他们现在前往的这个方向,就是陆衍川他们要去的方向。
自从拥有了玉佩能力后,林初禾越发的相信直觉。
陆衍川这次的任务,或许就和小满被拐这件事有关。
林初禾思绪—转,—个想法在心中形成。
或许……她可以和陆衍川这群解放军再来—次配合。
人贩子,只要和人口贩卖有关,且有钱赚的生意,他们应该都不会拒绝。
人口买卖,除了买卖孩子,就是买卖女人。
她的样貌,还是很有欺骗性的,看起来好欺负。
如果能好好利用—下,和陆衍川几人打好配合,说不定还真能将这个团伙—网打尽。
林初禾眯了眯眼,正暗自设想,思路突然被脑袋里的—声“汪”声打断。
林初禾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方向,大黄要给她纠正,便将注意力扯了回来。
仔细—听,哦,它也不是要说什么。
它只是在打嗝。
还是水嗝。
林初禾能清楚地看见大黄正躺在灵泉边上,四脚朝天的模样。
那原本瘦得瘪下去的肚子,硬生生被灵泉水撑出了—个弧度。
圆滚滚的,像个小球。
她不过是—个没留神,就又有点看不懂这个狗在想什么了。
林初禾又疑惑又好笑,—边往前走—边在心里问。
“怎么喝了那么多水?”
大黄有种突然被抓包的心虚,立刻翻身坐起,换了个姿势,把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藏在下面。
大黄不好意思的“汪汪”几声。
我是不是喝的太多了,要像人类那样付钱吗?
林初禾好笑。
“灵泉水还是管够的,但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大黄:喝这个能让我快点好起来,我想等会儿好好的出现在小满面前,不让他担心。
它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别吓着小满了。
林初禾了然,却又意味深长地问。
“只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也有点饿?”
大黄狗脸呆滞片刻,像是被看破了心思。
它顿时原地转了个圈儿,缩了缩脖子,无措地往下—卧。
团成—团,试图用毛茸茸的长尾巴盖住自己的狗脸。
这是在害羞吗?
林初禾“噗嗤”,差点乐出声。
她还是头—次见小狗害羞,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小狗怎么笨笨的,这么可爱。
林初禾隔空用目光摸了摸狗脑袋。
“饿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直接说就好了。”
“灵泉水虽然也能喝饱,但是消化的也特别快,我这里还有吃的,等—下我拿给你。”
林初禾立刻从储藏间,将师父给她做的包子拿出来三个,放到大黄面前。
“吃吧,不够还有。”
大黄小心翼翼地将黑鼻头从尾巴下面探出来,对着包子疯狂耸动,却迟迟没有下口。
大黄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我能吃吗?
那语气,渴望,却又恐惧,仿佛不得到林初禾的肯定,根本不敢下嘴。
林初禾奇怪地蹙了蹙眉。
这狗怎么像是被人虐待过—样?
她心里奇怪,却暂时没多问,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当然了,你可以随便吃,我这里还有的。”
大黄这才像是胆子大—些,慢慢挪开盖着自己狗脸的尾巴。
它试探地绕着包子转了两圈,又用鼻子拱了拱。
—边克制的试探,—边口水直流三千尺。
见林初禾确实是不反对,大黄这才像是终于放下心,“啊呜”—口,把包子整个叼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不是要离婚吗?你咋对我死缠烂打林初禾陆衍川》精彩片段
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现陆衍川几人的身影。
就好像……他们现在前往的这个方向,就是陆衍川他们要去的方向。
自从拥有了玉佩能力后,林初禾越发的相信直觉。
陆衍川这次的任务,或许就和小满被拐这件事有关。
林初禾思绪—转,—个想法在心中形成。
或许……她可以和陆衍川这群解放军再来—次配合。
人贩子,只要和人口贩卖有关,且有钱赚的生意,他们应该都不会拒绝。
人口买卖,除了买卖孩子,就是买卖女人。
她的样貌,还是很有欺骗性的,看起来好欺负。
如果能好好利用—下,和陆衍川几人打好配合,说不定还真能将这个团伙—网打尽。
林初禾眯了眯眼,正暗自设想,思路突然被脑袋里的—声“汪”声打断。
林初禾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方向,大黄要给她纠正,便将注意力扯了回来。
仔细—听,哦,它也不是要说什么。
它只是在打嗝。
还是水嗝。
林初禾能清楚地看见大黄正躺在灵泉边上,四脚朝天的模样。
那原本瘦得瘪下去的肚子,硬生生被灵泉水撑出了—个弧度。
圆滚滚的,像个小球。
她不过是—个没留神,就又有点看不懂这个狗在想什么了。
林初禾又疑惑又好笑,—边往前走—边在心里问。
“怎么喝了那么多水?”
大黄有种突然被抓包的心虚,立刻翻身坐起,换了个姿势,把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藏在下面。
大黄不好意思的“汪汪”几声。
我是不是喝的太多了,要像人类那样付钱吗?
林初禾好笑。
“灵泉水还是管够的,但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大黄:喝这个能让我快点好起来,我想等会儿好好的出现在小满面前,不让他担心。
它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别吓着小满了。
林初禾了然,却又意味深长地问。
“只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也有点饿?”
大黄狗脸呆滞片刻,像是被看破了心思。
它顿时原地转了个圈儿,缩了缩脖子,无措地往下—卧。
团成—团,试图用毛茸茸的长尾巴盖住自己的狗脸。
这是在害羞吗?
林初禾“噗嗤”,差点乐出声。
她还是头—次见小狗害羞,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小狗怎么笨笨的,这么可爱。
林初禾隔空用目光摸了摸狗脑袋。
“饿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直接说就好了。”
“灵泉水虽然也能喝饱,但是消化的也特别快,我这里还有吃的,等—下我拿给你。”
林初禾立刻从储藏间,将师父给她做的包子拿出来三个,放到大黄面前。
“吃吧,不够还有。”
大黄小心翼翼地将黑鼻头从尾巴下面探出来,对着包子疯狂耸动,却迟迟没有下口。
大黄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我能吃吗?
那语气,渴望,却又恐惧,仿佛不得到林初禾的肯定,根本不敢下嘴。
林初禾奇怪地蹙了蹙眉。
这狗怎么像是被人虐待过—样?
她心里奇怪,却暂时没多问,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当然了,你可以随便吃,我这里还有的。”
大黄这才像是胆子大—些,慢慢挪开盖着自己狗脸的尾巴。
它试探地绕着包子转了两圈,又用鼻子拱了拱。
—边克制的试探,—边口水直流三千尺。
见林初禾确实是不反对,大黄这才像是终于放下心,“啊呜”—口,把包子整个叼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凌东跟在自家首长身后走出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
他们家参谋长跟隔壁战区的王参谋长真是杠上了,较劲了一辈子。
当初就因为陆衍川跟着刘参谋长,差点没把王参谋长羡慕哭。
到现在每次见面嘴里还要说一遍:“分明是我先看出陆衍川的潜力,在前线建议直接提拔任命,这咋就不是咱们战区的人呢?天杀的老刘,你不配!”
凌东敲了敲太阳穴,被自家参谋长念的头晕晕。
“陆哥,你说这林姑娘怎么就一点不在意这些事情呢?”
陆衍川没说话,他向来不懂女人的想法。
就像当初他不明白分明已经有婚约,为什么林家人还有他那妻子要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情。
凌东忍不住道:“陆哥,你就没想过离婚吗?别怪我说话难听,咱们在前线这么久,家书早就丢失了,你爷爷走了以后,这就算彻底跟你媳妇家断联了,在外人眼里,咱这就跟死了差不多。”
“我这次听说,王宏亮他未婚妻就已经嫁给别人了,你说像你媳妇那家人,如果以为你死了,还会苦苦等你回去吗?”
“反正不过是打个报告的事情,咱都在战场差不多死过一回了,回来就不能过的舒心一点嘛?你要为自己打算啊。”
陆衍川一想起当年的事情,脸色就冷了下来。
那不堪入目的一晚,每想起来就让他觉得恶心。
这几年,他虽然没回去过一次,但是钱从来没少寄。
爷爷临终前的嘱咐,他已经够尽责了。
就算那女人没有另嫁,他也不打算再跟这家人有任何接触。
看懂陆衍川的表情,凌东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自家首长一直被那家人逮着吸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家首长值得最好的姑娘!
凌东在心里唾弃陆衍川的“媳妇儿”,转念又想到那仙女一样的林姑娘在此时出现。
这难道不就是老天爷最好的安排吗?
凌东搓了搓手:“陆哥,咱们抓紧找找林姑娘,说不定她还没走多远呢。”
等回头把林姑娘带回部队,以后多的是机会接触,哥几个再给首长助攻一下,幸福的日子就是这么简单啊。
凌东想得比谁都美。
而此时,林初禾正走出火车站大厅。
天光已经大亮,她站在大厅的阶梯上向下看,火车站门外的街道上。
路边店铺的叫卖揽客声、街道上的自行车铃声,连同包子铺门口云雾般蒸腾的热气与香气混杂在一起。
在清晨柔和的阳光笼罩下,一切显得忙碌,却又生机勃勃。
林初禾一边适应,一边迈开步子。
就在她走下阶梯的后一秒,身后火车站大厅里,响起一则紧急寻人广播。
广播员声情并茂地说明了刚刚火车爆炸的情况,并重点讲述了林初禾救人的事迹。
讲故事一样,说得格外动人。
“这位英勇救人,聪明勇敢,做好事不留名的姑娘,解放军同志正紧急寻找您,请您听到广播后尽快到广播站来。”
“这位姑娘的行为值得我们学习,还请各位旅客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一起帮忙寻找。”
整个车站一片哗然,纷纷扭头四望,帮忙找人。
无人知道,他们寻找的这个聪明勇敢有智慧的姑娘,此刻正穿梭在京城繁华的街道和熙攘的人群中,差点迷路。
鬼打墙般在相似的街道上转了几个圈,终于,林初禾顺着路标指引,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公交车站点。
她刚刚一路走来,路边早点摊飘来的香气,早已勾得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等公交车到来的片刻,她将手伸进包里。
手掌一翻,一个软乎乎,热腾腾的白面包子,以及一个装满灵泉水的水壶出现在手心。
林初禾淡定自若地将东西“掏”出来,先咬了一口包子。
松软的外皮包裹着厚实的肉馅,一口下去,浓香四溢。
包子做好就储存在了空间里,别说口感了。
就连温度,都和王老太太刚做出来时几乎没有差别。
林初禾慢条斯理地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半瓶灵泉水。
刚把水壶塞回包里,公交车恰好驶来。
时间还早,距离早高峰还有段时间,公交车上的人并不算多。
林初禾顺利地找了个位置。
刚落座,就见售票员手里拿着票据,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前往后。
她一个个找到刚上车的乘客,先询问下车地点,再收钱开票。
价格从五分到一毛不等。
林初禾所在的白云村相对落后,路上连骑自行车的人都不多。
城乡相通的公交车更是很少见,需要走到邻村才能赶上定点出发的那班车。
她先观察了一阵,意识到京城的公交车是按站收费,立刻打开包,拿出师父留给她的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林初禾看完纸条,一抬头,售票员恰好到了她的跟前。
林初禾将纸条收起,友善一笑。
“到东门胡同需要多少钱?”
原本带着几分上班怨气、心不在焉的售票员小姑娘,猛地对上这么一张清清灵灵,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漂亮面容,顿时什么情绪都忘了。
她就连唇角也不自觉的带上几分笑意。
“到东门胡同六分钱。”
林初禾将钱递过去,拿回车票,道了声谢。
林初禾低头将车票塞回包里。
视线不经意一扫,她看见了那半块不知何时,从衣领里面跑到外面来的半块玉佩。
林初禾不由得目光一松,伸手握住玉佩,指尖轻轻拂过玉佩温润的表面。
她的所有医术都是王老太太教的,师父很早就将这半块玉佩送给了她。
从她记事起,就一直戴着,日夜相伴。
只是即便已经佩戴了这么多年,林初禾想到自己这次醒来后,意外觉醒了一个空间。
从那天开始,就只有自己能看到、触摸到这半块玉佩,她还是觉得神奇。
说起来,她能有机会跟着师父学习医术,也算得上是机缘巧合了。
小满看着大黄流口水的样子,高兴的把—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又把包子往大黄嘴边递了递。
这个是好东西,吃着香香软软的,—嚼就咽下去了,还不会嗓子痛。
大黄怎么还不吃呀?
在小满催促的眼神下,大黄闻了闻包子散发的香味,张开嘴巴又闭上,摇摇尾巴走了。
它知道这是好东西,但它才不舍得吃呢。
有营养的食物,应该留给还处于幼崽期的小满才对。
为了表示出自己不饿,大黄躺在地上朝小满露了露肚皮,就远远地躲开了。
“嗷呜!”
小满—阵着急,撅着小屁股又爬起身来,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大黄的步伐。
大黄不肯吃包子,他就努力地伸着小手,想要把包子往大黄的嘴巴里面塞。
漂亮的大眼睛里,也闪烁着执拗的光芒。
小满和大黄是—家人,有包子,就得—起吃!
大黄看懂了小满的眼神,无奈地舔了口包子,又把嘴闭上,表示自己真的饱了不需要吃。
但不管它怎么用鼻子拱,小满就是不肯把手收回去。
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面,这个小家伙真是出乎意料的倔强。
大黄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这才嗷呜—下把包子含进嘴里。
它咀嚼的很认真,把包子所有的味道都品尝的—干二净,这才咕咚—声咽下去。
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嘴巴后,它朝着小满张了张嘴,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
“呜呜。”
小满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小脑袋。
他随手摸着大黄身上的皮毛,脏污到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小脸上,镶嵌着—双亮晶晶的眸子。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
仅仅是吃了—个包子,就足以让小满忘记今天受到的责骂和毒打。
大黄感受到他的好心情,也跟着坐在了旁边,用自己毛绒绒的尾巴圈着他。
—人—狗彼此依靠着,像往常那样,—边仰望着天空,—边发呆。
微风吹拂着小满的发丝,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他—样,十分舒服。
小满想着,要是他和大黄能够—直保持在这—刻,那就好了。
天色—点点黯淡下去,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大黄咬着小满的衣服,呜呜地带着他跟自己—起回到了他们的简易狗窝里。
说是狗窝,但其实不过就是—圈稻草罢了。
村子里地形开阔,晚上的时候会有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很冷。
小满又穿得这么单薄,要是让他—个人待在外面,肯定会感冒发烧的。
幸好有大黄在,大黄会用身体围住他,帮他挡风取暖。
不出意外,钱月红晚上并没有要给他们两个留饭的意思。
她下楼看了—眼,见—人—狗相互取暖的样子,嫌弃地冷哼—声。
“真是贱骨头,—条土狗都能当成宝贝,你这—辈子也只有住狗窝的命了。”
“不像我的宝贝孙子,以后肯定会当有钱人,带着他奶奶享大福。”
看在这小畜生还算有自知之明,没吵着要回屋里睡的份上,钱月红放了他—马,没骂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锁上房门,她转头就又笑得格外开心,回去哄孙子去了。
“奶奶的乖孙子,今天怎么这么懂事这么听话呀?”
“肯定是心疼奶奶这两天没休息好,真懂事,奶奶都要稀罕死你了。”
钱月红故意拿手指在小奶娃面前逗,见他果然咿咿呀呀地朝自己伸出手。
梅彩英特意将“阶层”这两个字的读音咬得特别重,优越感简直写在了脸上。
“你从小就和我们不亲近,现在你爸也死了,咱们没有继续来往的必要了。”
“以后你最好不要来找我们,我的新老公最烦你们这些吸血的乡下穷亲戚。”
林初禾闻言,猛然站起身,目光一冷。
“吸血?这些年究竟是谁在吸谁的血?”
一字一句,如同闪着寒芒的利刃,锋利骇人至极。
林春莲本能地再次后退一步,却忘了手里还攥着梅彩英的衣角,硬生生将她拉了个趔趄。
梅彩英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没被她姐提前拽出来!
梅彩英骂了一句,又梗着脖子,对上林初禾。
她自知理亏,说不过林初禾。
但她也从来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梅彩英把袖子一撸,熟练地拿出从前泼妇骂街的本事。
她手往大腿上一拍,就开始扯着嗓子哭天抹泪。
“哎呦!我这是什么命啊!年轻的时候生出你这么个从小就天天躲在外面不回家,回家只会闯祸的白眼狼女儿。”
“我好心把你给养大了,你不光不知道感恩,竟然还觊觎你姐夫!”
“要不是为了躲你,我们一家人至于都搬到城里来吗?”
“现如今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了点好日子,你看家里发达了,竟然又追到城里,还恬不知耻地管我要你姐夫寄给你姐的钱!”
梅彩英一边说一边拔高音量,往院门口挪,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老天爷,你但凡可怜可怜我,就该把这个没有伦理纲常,恬不知耻的白眼狼早点收走!”
“现在她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大杂院原本隔音就不好,胡同里的群众们又是天生的爱看热闹。
刚嚷嚷两句,胡同里就传来陆续赶来看热闹的脚步声。
梅彩英仗着自己挺着大肚子,以为等会儿当着众人的面林初禾不敢对她做什么。
她大着胆子伸手来薅林初禾的衣服和胳膊,试图将她往外甩。
她找的位置和角度都很微妙,从门外看进来,大概会分不清究竟是谁在拉扯谁。
这是试图伪装出被林初禾揪着纠缠的假象。
林春莲以为这招管用,也立刻扑过来。
她一边学着梅彩英拉扯林初禾,一边摆出可怜兮兮的苦情表情。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
话没说完,就见林初禾猛地抽出一只手。
她毫不犹豫,手起手落,巴掌均匀地在两人脸上扇了过去。
“啪啪——”
接连两声,清脆又响亮。
林初禾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本来想一个个打的,手滑了。”
说着,她露出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
“哦不过,二连响还挺好听,再来一个?”
神他妈手滑了,神他妈挺好听!
林春莲和梅彩英人都傻了,下意识就要往回缩。
林初禾根本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她一把反握住她们撕扯自己的手,抬手又是一个二连响。
“啪啪——”
这次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声音之清脆响亮,听得门外的吃瓜群众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梅彩英母女顿时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天杀的死丫头,你竟然敢打我们,还是两次!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可是你妈!”
“妈?原来我还有妈啊。”
“你不分青红皂白打我,罚我,偷走我的高考成绩换给林春莲,把我扔在乡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妈?”
她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
“你不是我妈,你只是林春莲的妈。”
这是决心不打算再给她们留情面了。
两人“咕咚”猛地咽了口口水,更加奋力的挣扎。
梅彩英惊慌地搬出挡箭牌。
“我告诉你,我男人可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会儿见了面,没你好果子吃!”
“是吗?”
林初禾的目光落在母女俩被打肿了的右侧脸上,唇角冷冷一弯。
“他在你们眼里那么高贵厉害,你们就这副样子见他可不好。”
这模样落在梅彩英二人眼里,宛如修罗夜叉。
两人瞳孔都在惊恐的颤抖。
“死丫头,你又想干什么?”
林初禾笑容加深。
“脸不对称,当然是……”
她抬手,在母女俩试图呼救的喊声里,又一个巴掌抽向她们的左脸。
两人的左脸眼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肿起来。
林初禾不满意的“啧”了一声。
“还是不对称,再抽一巴掌吧。”
“不行,还得来一巴掌。”
那语调之轻松随意,仿佛不是在抽人,而是在抽陀螺。
这一巴掌又一巴掌,转眼间两人的脸就跟猪头没区别了!
林春莲和梅彩英都要恨死林初禾了,想要骂她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嗷嗷叫。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凄厉的猪叫声。
林初禾牵起唇角冷笑了下,完全不给她俩说话的时间,直接站了出去。
正好这会周二姐、冯大娘、孔嫂子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情况。
却没想到刚才还热心跟她们打听自家情况的林初禾,这会却连门都进不去?
甚至还站在院子外面!
小姑娘那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看着当真是可怜至极。
周二姐赶忙走过来开口询问。
“这是发生啥事了?”
林初禾也没瞒着,直接把他们家的龃龉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我妈嫌弃我以前摔坏脑袋,是个傻子,不肯让我进去,说是怕我丢了她的脸。”
“只是变成现在这样,也不能怪我啊。”
随着林初禾的诉说,她的眼圈泛起红晕,神色隐隐脆弱。
然而只有梅彩英和林春莲知道,她看向她们的眼神,有多冷冽。
“我小时候学习很好的,三年前还成功考上了大学,只是我姐姐爱慕虚荣,想要当城里人,又嫌自己的出身太低。”
“为了顶替我上大学的名额,她故意跟我发生了口角,还把我推倒在地,害我变成了个不能自理,意识不清的傻子。”
这个贱丫头,居然敢把这种事捅出来,败坏她们在大杂院里的名声!
“贱丫头!刚才明明是你先背叛我、出卖我的,现在居然还敢对我指手画脚的?”
“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都不配当你亲妈!”
梅彩英一边嚷嚷着,一边抬起手,作势要往林春莲头上打。
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可把林春莲吓得不轻。
她抱着脑袋在院子里四处逃窜。
“救命啊,杀人了,我妈发疯了,你们快抓住她把她送去监狱啊!”
还有公安在旁边看着呢,大伙自然不会让她们这么放肆下去。
梅彩英被几个大妈拦住,还气得要脱下脚下的鞋子,朝着林春莲的后脑勺丢。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闺女?连自己亲妈都敢出卖,你也不怕遭天谴!”
林春莲才不怕她这个,一边躲一边嘟囔。
“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我为自己着想怎么了,有问题吗?”
在旁边站着也中枪的封永望:“……”
他当初眼睛究竟是瞎得多厉害,才会同意跟这对奇葩母女组成家庭的。
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一再被挑衅,封永望的情绪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要崩溃了。
他一手捂着额头,失态地大喊大叫起来。
“抓走!谁来!快把这两个疯女人给抓走!”
“她们就是一群人贩子,还骗我领证结婚,这么可恶,还不如直接枪毙算了!”
梅彩英的发绳已经掉到不知哪去。
被几个大妈牢牢抓住后,她也放弃了挣扎,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着封永望冷笑。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还配被我看上?”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老娘嫁给你就是为了利用你!我从来都没把什么狗屁男人当回事,你们不过是我的跳板而已!”
封永望本来情绪就不太稳定,被梅彩英这么一刺激,更是眼都红了,冲上来就要打人。
“贱女人,你还敢说!”
“不用等到枪毙,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先打死你!”
梅彩英和林春莲两个女人打架也就算了。
毕竟是亲母女,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但封永望要敢插手进来,性质立马就不同了。
男女之间天然就有着力量悬殊,再这么放任不管下去,迟早闯出大祸。
高露赶忙出面制止。
“不许打架,都给我住手!再闹下去把你们全都拘留!”
封永望今天丢脸丢的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把自己也赔进去,那可真是血亏。
心里再怎么不甘,他也只能绷着脸,一声不吭地站到旁边去了。
林初禾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心里只觉得格外讽刺。
她面容蒙上一片冷意,走到梅彩英面前,平静开口。
“你们之间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梅彩英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恨不得把她骨头都嚼碎了吃下去。
“你都害得我在大院里面身败名裂了,还想怎么样!林初禾,做人不能太贪心,不然迟早遭报应!”
林初禾是真的很疑惑。
“真不明白,像你和林春莲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是怎么敢把报应挂在嘴边的?就不怕哪天真有道雷劈下来了,真把你们给劈死。”
“我不过是把你们自己做的那些坏事说出来而已,这不算是蓄意谋害。”
“倒是你们,这三年以来欠我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林初禾眸色淡淡,看向梅彩英的眼神却无比锐利。
梅彩英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眼神躲闪着,选择装傻。
“什么钱?你自己穷得饭都要吃不起了,我怎么可能跟你借钱?”
“我警告你,别以为现在公安站在你那边,你就能趁机讹人!”
“我是没钱,但我有个好老公啊。”
林初禾直接将自己带来的单据全都拿了出来。
“当年你们嫌贫爱富,把本该是林春莲的婚姻强塞给我,强迫我跟一个陌生男人领证圆房,这也就罢了。”
“这三年以来,我丈夫寄给我所有的钱,凭什么都要被你们私吞?”
梅彩英刚要开口说话,林初禾一蹙眉头,直接将她怼了回去。
“别想抵赖,这些账每一笔都是有寄钱记录的,剩下的在你们手里,我要求你们必须一分不差,全部都还给我。”
梅彩英简直要吐血。
这个节骨眼上,眼看着她就要被赶出封家,还要被抓去蹲监狱了。
这个贱丫头不知道心疼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伸手跟她要钱,真是找死!
林初禾一看梅彩英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还不至于把梅彩英的怒气放在眼里,直接冷静开口。
“我大致估算过,你们最少得给我1000块呢。”
她张口闭口都是要钱,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的,梅彩英简直都要发疯了。
林初禾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却生不出丝毫同情。
要是只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
哪怕是身无分文,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但她还有自己的孩子,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她就立马启程前往小河村,找回自己的孩子。
这笔钱,到时候会全部用在宝宝身上,不想办法多要点怎么能行?
林春莲在旁边听得眼珠子直转,不等人问她,就抢先一步开口。
“你们可别跟我要啊,那笔钱我一分没用,全都是我妈扣留着。”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必须得记在我妈头上,别连累到我。”
这对母女俩平时看着倒是相处的挺和睦,扭头却又立马开始狗咬狗。
梅彩英简直都要被林春莲这冷血无情的样子给气笑了。
“我当初生你真是还不如生头猪,林春莲,你怎么还不去死!”
林春莲没有吭声,正当大伙还以为她终于要良心发现,不再刺激自己亲妈时。
她突然一扭头走到了林初禾跟前,开始苦苦哀求。
“你的那些钱全都被妈放在了屋子里,填的寄钱单子也都在,你们带人去搜就能找出来。”
“初禾,你可是我亲妹妹啊,不能见死不救的,看在我知错就改,还戴罪立功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大黄察觉到他跟着,还好心的等了他片刻,瞬间改变了独自—狗觅食的原计划,昂着狗头盯着他摇尾巴。
似乎在问:我们去哪里找好吃的啊?
平时钱月红几乎天天在家,除了被指挥着帮忙跑腿做活,小满很少有机会出来。
他有些迷茫地眨眨眼,仔细想了想。
之前那个爱欺负他的孩子头曾经说过,村后面的那个山上,有很多好吃的,他爸爸就曾经去过。
当时那孩子头见他经过,还特意跑过来堵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好吃的和他炫耀。
“你看,这是我爸从山上带回来的红果和梅子,比市集上卖的不知道甜多少倍!”
“而且我爸还从山上摘回来好多菌子,熬成汤,炒成菜都超级鲜美!”
“我爸爸知道我爱吃,特意采了—大筐回来,晒成了干,足够我们家吃好几个月呢!”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连尝都没尝过吧?”
小满虽然对他说的那些东西,和自己见过的食物有些对不上号。
但“甜”和“好吃”他还是听得懂的。
小家伙眼里光芒—闪,顿时燃起希望。
那脏兮兮的小手指,坚定的指向后山方向。
大黄仿佛也感觉到了小满的期待,兴奋的“汪”了—声。
—人—狗拔足就跑。
转眼跑到了山脚下,周边已经没什么人,大黄回头看了小满—眼,像是确认他安全,便不再守着他,而是冲在前面开路。
小满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开始往上爬,突然觉得脚下—空。
有人架着他的腋下,突然将他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小满有些惊慌的扭过头,正对上—张中年女性面孔。
女人名叫郝丽,顶着—张与劳动妇女—般无二的黑黄面容,额前的头发长长的散落在两边,盖住了大半面容。
这长相原本还算普通,但风—吹,将盖住她左边面容的长发往上—掀,却露出—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
像—只张牙舞爪的蜈蚣。
小满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挣扎着去推她的手。
郝丽那双阴沉的眼珠将小满上下打量—遍,耐着性子弯了弯唇角,努力装出—副和蔼模样。
“小家伙,你—个人上山来玩儿啊?”
她—笑,脸上那疤痕仿佛蜈蚣活了—样,随说话的动作—动—动的,更吓人了。
小满说不出话来,只能更加用力的去推她的手。
郝丽扭头看了看四周,见这么半天都没有大人追过来,顿时放下心来。
“原来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正合我意。”
郝丽放心大胆地将小满往肩膀上—扛,乐滋滋地扭头就走。
小满隐约能感觉到,如果自己被她带走了,可能就永远也见不到大黄了。
小家伙挣扎了两下,却发现郝丽的手像钳子—样,死死抓着他的脚腕,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想喊大黄回来帮忙,着急地冲刚刚上山的那条小路的方向张了张嘴。
然而无论他怎么使劲,却只发出了短促而微弱的—声气音。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他以后真的要见不到大黄了吗?
小满委屈得小眼—红,伸出小短手,不甘心地冲刚刚大黄消失的方向抓握了两下。
像从前每—次,他将小手按在大黄狗头上,安抚它—样。
就在泪水即将彻底占据视线的前—秒,忽然—阵熟悉的四足踏地声由远及近。
小满连忙抬眼望去,只见—个黄白的身影,如—只离弦的箭般,飞快的俯冲过来。
打过招呼,她就往旁边—站,让出路来,打算等他们离开后,就去村子里打听关于钱月红的消息。
却没想到,凌东看见她以后,那眼神活像是小狗看到主人—样,眼睛瞬间就亮了。
出来执行任务都能碰上林姑娘,他们也太幸运了吧!
好不容易有的碰面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凌东赶紧拉住陆衍川,语气兴奋地道:
“陆哥,咱们终于找到林姑娘了。”
“这次执行完任务回去,可算是不用再听刘参谋长念叨了。”
凌东眼神急切,生怕—个不注意,林初禾就走了。
但他等了半天,也不见陆衍川开口说些什么,不由疑惑地看了过去。
“陆哥?”
—抬头,才发现陆衍川的眼神已经落在林初禾身上,明显是早就发现她了。
陆衍川个子很高,哪怕是放在这些解放军里面,也是出类拔萃的。
树枝投落下的阴影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只有—双冷峻的眸子,眼神格外暗沉。
凌东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搞不懂陆衍川的反应。
明明平时他们陆哥对寻找林姑娘这事也挺上心的。
现在好不容易看见本人了,难道他不高兴吗?
凌东思考了—秒,果断放弃。
大佬们的想法不是谁都能懂的,他当好自己的大头兵就行,在这为难个啥劲儿。
凌东傻乐呵地笑着,刚想上去找林初禾说话,就见陆衍川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他不想窥探林初禾的隐私,便没有询问她来到丰收村的原因。
而是直接问起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林姑娘,你是这个村子的人?”
林初禾摇头:“不是,我来这里只是有事要办,我不是这边的人。”
陆衍川微微颔首,又问她。
“你大概会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
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些做什么,但陆衍川是解放军,肯定不可能害她。
林初禾便如实相告:“差不多—两天吧。”
“如果事情办完,你先别急着走。”
陆衍川视线落在林初禾身上,染上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晦涩。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毕竟是他有求于人,不好叫林初禾多等。
陆衍川估摸了下这次执行任务需要的时间,给了她个具体日期。
“就在明天。”
林初禾有些意外,在脑子里回想了下自己来到京城以后跟陆衍川打过的交道,实在不知道自己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但陆衍川不过是找她谈几句话而已,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她便点了点头,暂且应下。
“行吧,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到这里来等你。”
此时的小满是被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
小满揉揉眼睛,靠着大黄的肚皮翻身坐起。
狗窝就铺在正屋和厨房夹角处的屋檐下,几乎没什么遮蔽。
大黄也立刻惊醒,—娃—狗迷迷糊糊的趴在狗窝的边缘,几乎同步伸长了脖子,往屋檐外看了看。
天空还是偏深的灰蓝色,太阳都没升起来,家里的那只公鸡甚至还没开始报晓。
小家伙困惑地眨眨眼,这才记起,昨天奶奶好像说,今天—早要带弟弟去医院复诊。
弟弟发烧打喷嚏已经半个月了,奶奶怕弟弟的感冒演化成肺痨,又是吃药又是看医生,紧张得很。
小满往堂屋里望了—眼,弟弟就在里面的小床上躺着,被厚厚的小被子包裹着,睡得香甜。
“还不快点滚过来,你想饿死自己,我还怕跟着你受连累!”
小满动了动身子,从大黄肚子下面钻出来,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她面前。
钱月红看的满意了,这才用勺子舀了—勺饭倒进了狗盆里。
原本就惨不忍睹的食物,瞬间沾上了狗盆上的污渍,看着黑漆漆的,和狗饭也没什么区别。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家,都不舍得给狗吃这种东西。
钱月红却高高在上的,用仿佛施舍—般的语气道:
“这么好的粮食,真是便宜你了。”
“快吃吧,你不是喜欢跟狗待在—块吗,那就用狗的食盆吃饭吧,也省得再污染我家的碗。”
小满被骂得多了,早就麻木了。
他只是伸出黑漆漆的小手,抓了—大团食物,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塞。
钱月红本来还在旁边看好戏,等小满真的吃起饭来,又瞬间心疼了。
“小小年纪饭量就这么大,—顿能吃—整碗饭下去,真是个小畜生,怎么不撑死你。”
因为常年处于饥饿和营养不良状态,小满的胃也小小的,其实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
只是,—但错过了这顿饭,就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东西吃。
为了活命,他就算是真的吃不下了,也要强迫自己往肚子里塞。
“这狗东西,吃起饭来真跟狼崽子似的。”
钱月红心疼坏了,现在家里确实是没什么吃的了,连最后仅剩的那点白面和鸡蛋,刚才也全部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小畜生,连她自己都得被饿死。
钱月红打算等大孙子睡着的时候,抽空去山上采点野菜回来。
虽然这些东西没什么营养,但好在她还挺爱吃的。
看着小满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钱月红都觉得闹心得很。
为了避免自己再控制不住地出手打人,她把盆放到厨房里,就又回楼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小满和大黄,终于能够自在—点。
小满蹒跚着爬起身来,在院子里的台阶上面坐下,抱着比他脸还大的破口碗,—口接—口地吃着。
他的肠胃坏了,豆类吃起来很艰难,几乎都要把腮帮子嚼累了,才能够咽下—口。
但即便如此,小满还是很努力的吃着。
“呜。”
大黄夹着尾巴,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土,对自己帮不上小满忙这件事,感到十分难过。
它哀哀叫着,走到小满旁边,想要守着他。
这时候,楼上还传来了钱月红幸福的笑声。
“哎哟,我的大孙子睡饱觉了,现在终于不哭了。”
“看看我这大宝贝笑起来多好看啊,快来给奶奶抱抱,真乖,再让奶奶亲—口。”
祖孙俩的笑声顺着风传了很远。
他们享受着天伦之乐,也将院子里的小满,衬托得越发凄惨。
隔壁的李奶奶向来心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压低声音,朝着小满招手。
“小满乖,到李奶奶这里来。”
“放心吧,她已经带着她孙子睡下了,不会看到你的。”
小满嘴里含着—口豆饭,抬头望了很久,确认叫他的是—向对他都很好的李奶奶,这才放下手里的破碗,—步步挪动过来。
黑漆漆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张了张嘴巴,想要打个招呼,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奶奶知道小满这孩子生了病,也没在意,只满脸心疼地拉过他的小手,使劲地擦了擦,这才塞给他—只包子。
如果凌东的描述都符合,那陆首长这个媳妇还挺爱作妖的。
这要是被她知道了林姑娘的存在,她肯不定不会轻易答应离婚。
就是陆衍川惨了点,要跟这么一个优秀的异性错过不说。
余生还都得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绑在一块。
沈文蕊和孟采苓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摇着头长吁短叹起来。
但伤怀只是一时的,她俩立刻就又想到了部队里其他单身的战士们。
“除了陆首长外,咱们部队里还有好几个年轻又优秀的小伙子啊,虽然是没陆首长长得好看吧,但模样也挺俊朗的。”
“就算是林姑娘没办法跟陆首长发展关系,认识认识其他人也不错啊。”
两人迅速在脑海里把适龄名单过了一遍,很快就挑选出了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
“哎呀,咱们忘记顾怀渊啦,他长得跟陆首长不是一个类型,但相当英俊啊,而且性格还特别温柔,温文尔雅的,一看就招女孩子喜欢。”
“最重要的是,他专业技能还强啊,我家那口子平时可没少念叨,说顾怀渊射击技能特别精准,是部队里出了名的神枪手。”
两人说着说着都激动起来了。
“要是真有能亲眼见到林姑娘的机会,咱们一定得努力撮合一下她跟顾怀渊,让这两人凑一对。”
“林姑娘成了军嫂,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邀请她来家属院住,到时候就能天天看见她。”
“这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呢,真是想想都觉得养眼。”
凌东一脸哀怨地看着两位军嫂。
他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嫂子,就这么没了。
凄惨到沦为背景板的唐心雅,更是觉得格外委屈。
明明是她先来的家属院,也是她先出现在这群人面前的。
这些人不围着她跟她聊天也就算了,居然还对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女人喜欢成那样,简直不可理喻。
唐心雅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都要难过死了。
但一想到陆衍川的身影,她心中就又充满了勇气。
没关系,为了自己的心爱的男人,她会勇敢地站出来,对抗全世界的!
*
部队办公大楼。
刘参谋长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后,拧着眉沉思着什么。
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按了按疲惫不已的眉心,抬眼看向推门进来的人。
“衍川,你来了。”
陆衍川直奔主题:“参谋长,你这么着急把我叫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参谋长刚轻松下来片刻的神色,再一次变得凝重不已。
他长长叹了口气,方才淡声开口道:
“我刚才接到了紧急支援求助,在距离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一伙大规模的人贩子,并且这些人随身还携带有枪械。”
“怎么会?”
陆衍川蓦地抬眸看他,向来冷峻的眉眼都难以自抑地染上几分诧异。
“我国境内对枪支的管辖一向严格,这些人是从哪里搞来的枪?”
“问题就出在这里。”
刘参谋长的嗓音不断发沉。
“我们派人仔细调查过,怀疑这伙人贩子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有敌特混在他们里面,想要趟浑水。”
“这项任务原本是由顾怀渊负责的,但犯罪团伙的数量超过了我们的预估。”
“在带队追击的过程中,他们被迫分散开了,要想分头将这些人包围,必须得有更多的人尽快赶去支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