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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三天。
黑暗中,只有暖阳陪着我。
十五岁的老金毛,走路都颤颤巍巍。
它是爸妈留给我唯一还活着的念想。
“暖阳,我是不是很蠢?”
我抱着它,泪水滴在它的毛发上。
它用温热的舌头舔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得要融化人心。
门外传来周翊然的敲门声。
“朝朝,你已经三天没出来了。”
我没理他。
“朝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
他的声音透着焦急,还有一丝不耐烦。
第四天,我终于开门。
周翊然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暖阳身上。
“朝朝,你看暖阳。”
“它已经十五岁了,以后看病要花很多钱。”
他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我们把地卖了,就能给它最好的医疗,让它安享晚年,好不好?”
我抬头看他。
“暖阳的病,我会想办法。”
“地,不卖。”
周翊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朝朝,你要理智一点。”
“那块地对你来说只是个念想,但对我们来说是未来!”
“未来?”"
“还有这个。”他从身后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精美的花盆。
我愣住了。
那是一盆玉露锦,叶片晶莹剔透,每一片都散发着珠宝般的光泽。
这种多肉极其珍稀,市面价格至少五位数。
“老婆,对不起,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他将花盆小心翼翼放在我手里,“这是我托人找了好久才买到的。”
我抚摸着那些透明的叶片,心跳加速。
难道真是一场误会?
我想起昨晚在月子中心看到的画面,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朝朝。”
“我知道你昨天心情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将我拉入怀中,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熟悉的味道让我险些落泪。
“那个客户林菲菲,她是个单亲妈妈,无依无靠。”
“你知道的,我见惯了生离死别,心肠比较软。看她一个人带孩子太可怜,就多帮了几次。”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我只是出于职业同理心去帮助她,你别多想。”
我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那里面有愧疚,有解释的急切,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我点点头,声音轻柔,“你一向善良。”
我感觉到他长松了口气。
“对了,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最近研发了新产品。”
“智能宠物纪念碑,内置录音和定位功能,可以给客户提供更好的哀思服务。”
周翊然眼睛一亮。
“真的?这个想法太棒了!”
“现在的客户越来越注重仪式感,这种高科技产品肯定有市场。”
“你觉得有用?”
“当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