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平生没有逼迫人的想法,她懂那种滋味有多难受,她肯在沈祐面前提此事,大抵也能猜到沈祐的想法,沈祐是个一根筋的人。
而且曾经对沈祐有知遇之恩的林尚书是七公主的外祖父,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七公主寻死的。
如今皇上对七公主十分愧疚,太子往日也最疼这个妹妹,沈祐娶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甚至连贵妃的母族都会帮他。
沈祐这人在读书的时候从未走过捷径,但是官场不一样。他的情窦初开已经给了温禾,且温禾对他来说有着别样的吸引力,让他再也看不下去旁的女子。
但是温禾已经嫁为人妇,他沈祐还无法把伦理纲常抛到一边,余生也只能独自舔舐着伤口。既然娶不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娶谁都一样。
今日温禾来与他说这件事,无疑是在帮他,当初皇上对他青睐有加也是因为想让他娶公主的缘故。
七公主人不错,只是他不能给她相应的爱,不知道七公主是否介意。
等到沈祐向温禾说出心中疑虑的时候,温禾笑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与七公主说过了,七公主说便是相敬如宾一辈子也可以,总比她现在这副处境要好。”
沈祐应下了,只是应下之后心中一阵空虚,情爱之事本就难以言说,他无法说服自己移情别恋,对禾儿的心意只能埋藏在心里,对他们的关系也算是有个交代。
温禾离开之后,沈祐就进宫去了,崇德帝听闻沈祐什么都不在乎,还愿意娶七公主的时候很高兴,他虽然更看重儿子们,但也没到狠心不管女儿的地步。
这次崔玉竹在大庭广众之下拒婚将崇德帝气了个半死,即便暂时对付不了崔丞相,但是对付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还是可以的。
崇德帝下令二人在三日后成亲,而崔玉竹被崔丞相拦在家中,不准出门。崔玉竹身上是有职务的,而且他天性洒脱,哪里能受这种拘束,便偷偷找了个机会出去了。
崔玉竹刚出府门就被人敲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净身了,不仅如此,他还被人灌了哑药扔在了一艘货船之上,能不能回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崔丞相发现儿子不见的时候,就派了许多家丁去寻找,甚至还报了官,可是京兆尹并不想管此事,谁不知道这有上面的首肯,这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官府的人找起人来并不仔细,反倒是崔家之人干着急。
也不知道崔丞相用了什么法子,还真叫他找到人了,正是七公主嫁入沈府这日。
沈祐骑着高头大马迎着七公主的花轿往府里去,人群之中一个乞丐被崔家之人认了出来,然后急匆匆将人抬回府里去了。
崔玉竹的情况实在不好,崔丞相请了很多名医为他诊治,结果都没有什么作用,手筋、脚筋都被人挑破了,好不容易接回来了以后也不能再拎重物,这个儿子是被皇上厌弃了。
他一生就一个妻子,膝下三子一女,每一个都疼爱非常,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崔丞相最终还是将这个受伤的儿子送到了庄子上静养,不让他在天子面前晃悠。
如今与天家结亲的事情算是做不得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女儿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只要女儿生下孩子,以后崔家在顺势投靠太子,事情或许有转机。
崔丞相这么想着,就又派了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进府去伺候崔清然,没想到这两个老嬷嬷刚进入侯府,就引了温禾不快。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陆二夫人的好友带着她的女儿前来拜访。这看似普通的一次拜访,实则暗藏玄机,除了叙旧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为二房的陆景轩相看亲事。
恰巧两府马车相遇,崔家却不避让,在外面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长公主归家领了客人进去才罢了。
嬷嬷入府以后又因为孕妇闻不得香,想要将温禾院子里的花全部都除掉。芙蓉苑离正院并不远,当初是为了方便陆景承见她,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崔清然找茬的由头。
温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有数,在嬷嬷想动手的时候,果断上去阻拦,没想到被这恶婆子推了一下,温禾无助的倒在地上。
陆二夫人带着江夫人跟江锦绣看的清清楚楚,江锦绣不禁惊呼出声,“禾儿姐姐,你没事吧!”
再定睛一看,只见温禾身下已经出现了丝丝点点的血迹,那血迹虽不明显,但在她浅色的裙摆上却显得格外刺眼。
江夫人毕竟是过来人,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让人将温禾小心翼翼地扶进院子里。
这一情况,很快就引起了府内众人的关注。不一会儿,连侯爷和长公主都被惊动了,纷纷赶来查看。众人围在温禾身边,满脸忧虑之色。
太医匆匆赶到,急忙为温禾把起脉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神色,说道:“幸亏夫人平日里身子健壮,孩子也养得好。这次虽然有小产的迹象,但只要及时用药,孩子应该还是能够保住的。”"
谢纪川的指腹冰凉,蘸上一些乳白色的药膏轻柔的涂抹在温禾的伤处,很好的缓解了皮肤上的刺痛。
温禾跟谢纪川是在福利院认识的,温禾代表Royal给福利院的老人和孩子免费捐赠一匹冬衣,参加慈善活动时候也总能看见谢纪川,二人成了点头之交。
谢纪川从小就是在福利院长大,哪怕凭借着自己优秀的成绩被特招进入洛斯,也不曾忘本。
本来两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从未有过交集,直到那一天,福利院院长晕倒了,被送入医院之后检查出了白血病,换肾需要一笔极大的费用。
于是谢纪川找上了温禾,跟她借了一笔钱,二人也就从那时候保持了这样的关系。谢纪川并不讨厌现在的处境,相反,他乐在其中,温禾善良又高贵,是他无法触及的月亮,哪怕只能让他离月亮更近一些,就足够让谢纪川兴奋。
温禾并没有吃饭的念头,眼前的人长着一对让人惊艳的凤目,脸部线条精致到无可挑剔,身材精瘦健壮,腹部线条性感而紧致,是一个很好的床伴。
温禾心不在焉,双手无力的耷拉在他的脖颈之上,媚眼如丝。长久以来的深入交流,让谢纪川十分清楚她身上的敏感点,他从来都拒绝不了她,只能用一双手研磨她的腰间,暂且安抚她。
“纪川,我觉得我们该公布了不是吗?”温禾脸色潮红,但是眼神中带着清明,这并不是说胡话。
但是他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她?她会成为整个洛斯的笑柄吧,跟一个低贱的特招生在一起。他知道面前之人有多美好,哪怕他一无是处,她也从未嫌弃过他,给予了他应有的尊重。
越是这样,他就越贪心,想留在禾儿身边更久。
谢纪川刚想扯开温禾黑色的肩带,就被突兀的门铃声惊醒,门外的人似乎脾气很不好,按门铃的频率不断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大门拆了似的。
谢纪川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对床上的人道:“我出去开门,马上回来。”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在温禾淡粉色的唇上留下一吻。
等门打开,两个黑衣人立刻将谢纪川摁在地上,进来的男人身形颀长,白色衬衫打开了两颗纽扣,慵懒的靠着沙发坐下,长腿相交叠,略带傲慢的看着趴在地上姿态狼狈的人。
真是精彩,如果不是跟了过来林璟文还想不到能让他捉到奸。
三年前他被父亲送到M国接受军事训练,当时的温禾大着胆子跟了过去,一直陪在他身边。
林璟文以为有了这三年的感情,他们应该有些默契才是,就因为上次赛车场的拒绝她就退缩了?
“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说就拔了你的舌头!”
他不喜欢用权势压人,但是这个人是奸夫,是一个不安分的贱男人,不配让他留手。
见到摁着自己的人真有动手的意思,谢纪川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说话,这种对面权势的无力之感让他羞愧的快要死掉,“两年前。”
“两年前吗?真是好得很。狗崽子,趁虚而入这套玩的真是不错!”林璟文细细研磨着牙齿,外面看着还是如往常一般冷静,双目却因为过度愤怒而变得赤红。
那次在M国,他们心意相通,本应该回国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没想到那时候父亲却突然给他安排一个联姻对象。
一向听父母话的林璟文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学会了反抗,当时他的父亲给了他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借着联姻的势力一飞冲天,第二便是努力提升自己,凭借自身的能力也能让集团更上一层楼。
当时他选择了第二条路,为期三年的军事训练也被提高到了五年,前段日子他才通过父亲的考核能够回到百济,没想到禾儿就给了他那么一个惊喜。
他刚拒绝联姻就跟温禾交往只会让父亲记恨温禾,只要在等等,就没人能够阻止他们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过温禾会移情别恋,对方还是这么一个狗杂种。
“还不出来?”
以为躲着自己,自己就可以不追究吗?他回国第一个人见的就是她,带着她去赛车场玩了一圈,可因为没有答应她的表白就对自己摆脸色摆到了今天,无论林璟文送多少礼物,怎么哄她都不行。
最后温禾还跟他说要断绝关系的话,本以为她在气头上,说的不是真心话,现在林璟文倒是真不确定了。
看着温禾毫无防备穿着蕾丝睡衣就出来了,林璟文目光幽深,站起身子将大衣披在了她身上,看着温禾发虚的模样,林璟文差点都被气笑了,这么害怕,还敢出轨?
没错,林璟文把这定义为出轨,虽然出轨这件事情在上层圈子很常见,但林璟文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