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下去吧。”她轻声吩咐佣人,“没用的烧掉,能用的你们分了。”
佣人们惊喜地捧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物品,连连道谢。
傍晚时分,谢长暮回到家,正巧看见管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支他从未用过的万宝龙钢笔。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管家诚惶诚恐:“是夫人赏给我们的。”
谢长暮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快步上楼,推开卧室门,看见祝路瑶正在整理衣柜。
“为什么把我的东西送人?”他沉声质问。
祝路瑶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反正你从来不用,留着也是落灰。不如给需要的人,物尽其用。”
谢长暮盯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化。
直到他回到书房,发现那个檀木盒子不见了。
那是穆凝送他的蓝宝石袖扣,他一直珍藏在抽屉深处。
“祝路瑶。”他冷着脸地闯进卧室,脸色阴沉得可怕,“把我的袖扣交出来!”
祝路瑶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袖扣?”
谢长暮黑着脸调出手机相册,“就是它,你把它送给谁了,一小时内找回来,找不回来,后果自负。”
祝路瑶盯着照片看了三秒,便知道,能让他如此失控的,必定是和穆凝有关的。
她记得自己没拿那个盒子,但还是怕有疏漏,开始在别墅翻找。
令人意外的是,谢长暮竟然也跟着找了起来。
这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此刻西装沾满灰尘,昂贵的皮鞋踩进垃圾堆,修长的手指扒拉着污秽的塑料袋。
祝路瑶站在一旁,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结婚六年,她第一次见他为了一样东西这样糟蹋自己。
原来穆凝送的礼物,值得他这样。
第五章
一整夜的搜寻无果,谢长暮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天已经快亮了,整个别墅被翻得一片狼藉。
谢长暮的白衬衫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那双总是修长干净的手此刻沾满了污渍和血迹。
他彻底失控,快步走进卧室,抓起梳妆台上的翡翠玉镯,那是祝路瑶奶奶临终前给她的。
“最后问一遍,”他声音嘶哑,“我的袖扣呢?”"
直到穆凝的手术结束,祝路瑶才被推进手术室。
她醒来时,背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祝小姐,很遗憾地通知您……”医生欲言又止,“由于手术延误,您背部的烧伤会留下永久性疤痕。”
“如果您担心丈夫介意,可以考虑做美容修复手术……”
祝路瑶轻轻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用了。我老公从来不碰我,不会在意这些伤疤。”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得可怕:“况且,他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长暮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医生识趣地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祝路瑶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谢长暮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身上,语气难得缓和:“那天……我以为你从商场安全撤离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我得知消息后,立刻就来看你了。”
祝路瑶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没关系,习惯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反正这些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也不差这一次。”
谢长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这是补偿。”
她没有接卡片,只是平静的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五千万,现在转账。”
谢长暮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一口气要这么多。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一边操作手机银行,一边语气清冷的问,“你遇到什么事了?”
祝路瑶刚要开口,谢长暮的手机突然响起。
“阿凝?”他的声音瞬间温柔,“好,我马上过来。”
他转完账后,匆匆收起手机:“我晚点再来看你。”
祝路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这笔钱,就当是离婚财产分配。”
“等离婚证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就两清了。”
……
祝路瑶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所有与谢长暮有关的物品。
书房里,她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这些年她送他的礼物。
从未拆封的限量钢笔、包装完好的定制袖扣、连吊牌都没剪的羊绒围巾。
“都拿下去吧。”她轻声吩咐佣人,“没用的烧掉,能用的你们分了。”
佣人们惊喜地捧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物品,连连道谢。
傍晚时分,谢长暮回到家,正巧看见管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支他从未用过的万宝龙钢笔。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管家诚惶诚恐:“是夫人赏给我们的。”
谢长暮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快步上楼,推开卧室门,看见祝路瑶正在整理衣柜。
“为什么把我的东西送人?”他沉声质问。
祝路瑶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反正你从来不用,留着也是落灰。不如给需要的人,物尽其用。”
谢长暮盯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化。
直到他回到书房,发现那个檀木盒子不见了。
那是穆凝送他的蓝宝石袖扣,他一直珍藏在抽屉深处。
“祝路瑶。”他冷着脸地闯进卧室,脸色阴沉得可怕,“把我的袖扣交出来!”
祝路瑶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袖扣?”
谢长暮黑着脸调出手机相册,“就是它,你把它送给谁了,一小时内找回来,找不回来,后果自负。”
祝路瑶盯着照片看了三秒,便知道,能让他如此失控的,必定是和穆凝有关的。
她记得自己没拿那个盒子,但还是怕有疏漏,开始在别墅翻找。
令人意外的是,谢长暮竟然也跟着找了起来。
这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此刻西装沾满灰尘,昂贵的皮鞋踩进垃圾堆,修长的手指扒拉着污秽的塑料袋。
祝路瑶站在一旁,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结婚六年,她第一次见他为了一样东西这样糟蹋自己。
原来穆凝送的礼物,值得他这样。
"
穆凝没想到会被看穿,神色一僵:“怎么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祝路瑶冷笑,“只是来告诉我,他有多爱你,而我有多可笑?”
穆凝的表情终于变了,“祝小姐,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祝路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穆小姐,我离婚,不是因为你们藕断丝连,而是我有精神洁癖。”
“我接受不了我的丈夫,心里装着别人。”
“所以,我选择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她拿起包,转身要走,可刚走出门,穆凝却突然追出来拉住她:“祝小姐,你听我解释……”
祝路瑶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不必了。”
她刚要拦车,突然一辆失控的轿车猛地朝她们撞来。
电光火石间,祝路瑶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
谢长暮一把将穆凝护进怀里,而祝路瑶在最后一秒匍匐躲开,却还是被擦撞到,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臂和膝盖瞬间擦破,鲜血渗出。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抬头时,却看到谢长暮正紧紧抱着穆凝,眼神慌乱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阿凝,有没有事?”他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穆凝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没事……”
谢长暮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看向祝路瑶。
她正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淡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祝路瑶看着他,突然笑了。
“死不了。”
她转身要走,谢长暮却突然叫住她:“我送你去医院。”
她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是有洁癖吗?”
“我满身是血,就不弄脏你的车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医院里,医生替她清理了伤口,包扎好。
等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推开门,她怔了一下。
谢长暮竟然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领带微松,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眉头微蹙:“伤得重吗?”
祝路瑶没回答,只是平静地问:“有事?”
谢长暮沉默了一下,最终开口:“镯子给我,我去找人修复。”
祝路瑶扯了扯嘴角:“不用,我已经找人修好了。”
他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这般平静。
“今天的事……”他顿了顿,似乎想解释什么。
“不用解释。”祝路瑶打断他,“我不在意了。”
谢长暮皱眉:“什么意思?”
祝路瑶刚要开口,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穆凝发来的消息。
他立即起身:"我先走了。"
她连忙开口叫住他:“明天十点,我们在你律所见一面,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点头:“好。”
第二天,祝路瑶准时去了民政局,拿到了离婚证。
随后,她提着行李,去了谢长暮的律所。
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安静地等着。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始终没来。
她给他打电话,发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十二点,电话终于接通。
“喂?”谢长暮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
“是我,你不记得我约你十点在律所见面了吗?”祝路瑶平静地说。
“我很忙,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非要约在律所见面不可。”他语气冷淡。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我有个证件要给你。”
“什么证件?”
她刚要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穆凝轻柔的声音:“长暮,我好疼……”
谢长暮立刻道:“你把东西放办公室就行,别为这种小事打扰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祝路瑶握着手机,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属于谢长暮的那本离婚证,和那份他亲手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谢长暮,我们结束了。”
她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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