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没拿!”祝路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声音发抖,眼眶发烫,“把镯子还我!”
“既然你不肯给,那这个镯子你也别想要了!”
“啪——”
玉镯碎成三截,在地上蹦了两下。
她跪在地上,突然不会呼吸了。
“你就这么在意她送的东西?”她声音哽咽,“在意到要砸了我奶奶的遗物?”
谢长暮冷冷地看着她:“我在意的是,我的东西被你碰了。”
“这是你该付的代价!”
祝路瑶心痛得快要窒息,却突然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谢长暮!”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明显怔住了。
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祝路瑶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阿凝?袖扣落在你那儿了?……好,我现在过去拿。”
挂断电话,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祝路瑶一眼:“是我误会你了。”
“你的镯子,”他顿了顿,“我会找人修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看一眼地上碎成三截的玉镯。
祝路瑶跪在地上,捧着奶奶留给她的遗物,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碎玉上。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是不屑于道歉。
他是不是觉得,因为她太爱他,所以什么都能原谅他?
他洁癖不碰她,她还爱他;
他为了穆凝冷落她,她还爱他;
如今为了穆凝的东西砸了她奶奶的遗物,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他。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说。
但这一次,他错得彻底!
接下来的几天,谢长暮没有回家。"
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脏比伤口还要疼。
“不是的,刚刚广告牌砸下来,是这位小姐救了我……”穆凝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开口解释。
谢长暮身形微顿,转头看向祝路瑶。
“你们……认识?”穆凝小心翼翼地问。
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长暮神色变幻。
“嗯,她是我的一个追求者。”谢长暮淡淡道,目光扫过祝路瑶惨白的脸,“纠缠很久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祝路瑶的心脏。
她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鲜血滑落。
八年的感情,在他嘴里,她只是个“追求者”?
穆凝看到祝路瑶血流了一地,担忧道:“长暮,你抱她去医院吧,她伤得太重了。”
谢长暮却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清冷:“她满身是血,很脏。”
“我有洁癖,不能碰她。”
“打120就好。”
祝路瑶躺在冰冷的地上,鲜血从额头溢出,衬得那张脸越发惨白。
她听着谢长暮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正准备将祝路瑶抬上担架时,穆凝突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长暮,我……”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凝!”谢长暮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她。
向来清冷的声线第一次染上慌乱,他猛地抬头,对医护人员冷声道:“把她放下来,先送阿凝去医院!”
护士神色为难:“可是祝小姐失血过多,已经意识不清了,再等下一辆救护车过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救护车是我叫的。”谢长暮冷冷打断,将穆凝小心地放在担架上,声音不容置疑,“我让谁上,我说了算!”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救护车,自始至终没有看祝路瑶一眼。
祝路瑶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心脏痛到麻木,最终昏死过去。
……
祝路瑶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她不适地眯起眼。
“您终于醒了!”护士松了口气,“是一位好心路人送您来的医院。您需要通知家属来照顾您。”
祝路瑶轻轻摇头,声音虚弱:“不用了,我单身。”"
护士诧异:“可档案显示您结婚三年,有夫无子。”
“很快就离婚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离婚?”谢长暮冷着脸走进来,“谁要离婚?”
第二章
“是我一个朋友要离婚。”
祝路瑶面不改色地撒谎,指尖悄悄攥紧了被角。
谢长暮神色淡漠地点头:“可以找我,我免费帮她打这个官司。”
“不用那么麻烦。”她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双方都有离婚意向,你帮忙拟份协议就好。”
谢长暮不疑有他,抬手示意助理去准备。
病房门关上后,空气突然安静得令人窒息。
“昨天我和阿凝只是老朋友聚餐。”谢长暮突然开口,“你别多想,也别去找她麻烦。”
祝路瑶忽然笑了。
她骄纵任性,却从不无理取闹。
如果他当初坦白心里有人,她绝不会死缠烂打这么多年。
心脏泛起细密的疼,她强压下情绪,抬眸看他:“你来就为说这些?”
“还有……”他语气缓和了些,“谢谢你救了阿凝,她有凝血障碍,如果受伤会很麻烦。”
“作为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祝路瑶定定看着他:“你就那么爱她?爱到要为了她给你妻子补偿?”
谢长暮没听清,微微皱眉:“什么?”
恰好助理推门而入,将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祝路瑶手中。
她沉默地接过,径直翻到男方签字栏,推到谢长暮面前:“签字。”
“错了。”他修长的手指停在纸页上方,“这是离婚的男方签字栏。我是律师,应该签见证人那页。”
他正要翻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屏幕上“阿凝”两个字格外刺眼。
“翻到下一页。”他示意祝路瑶,转身接起电话,转身接起电话时声音瞬间温柔,“怎么了?”
祝路瑶一动不动,笔尖仍抵在原处。
“……好,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