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脏比伤口还要疼。
“不是的,刚刚广告牌砸下来,是这位小姐救了我……”穆凝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开口解释。
谢长暮身形微顿,转头看向祝路瑶。
“你们……认识?”穆凝小心翼翼地问。
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长暮神色变幻。
“嗯,她是我的一个追求者。”谢长暮淡淡道,目光扫过祝路瑶惨白的脸,“纠缠很久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祝路瑶的心脏。
她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鲜血滑落。
八年的感情,在他嘴里,她只是个“追求者”?
穆凝看到祝路瑶血流了一地,担忧道:“长暮,你抱她去医院吧,她伤得太重了。”
谢长暮却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清冷:“她满身是血,很脏。”
“我有洁癖,不能碰她。”
“打120就好。”
祝路瑶躺在冰冷的地上,鲜血从额头溢出,衬得那张脸越发惨白。
她听着谢长暮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正准备将祝路瑶抬上担架时,穆凝突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长暮,我……”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凝!”谢长暮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她。
向来清冷的声线第一次染上慌乱,他猛地抬头,对医护人员冷声道:“把她放下来,先送阿凝去医院!”
护士神色为难:“可是祝小姐失血过多,已经意识不清了,再等下一辆救护车过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救护车是我叫的。”谢长暮冷冷打断,将穆凝小心地放在担架上,声音不容置疑,“我让谁上,我说了算!”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救护车,自始至终没有看祝路瑶一眼。
祝路瑶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心脏痛到麻木,最终昏死过去。
……
祝路瑶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她不适地眯起眼。
“您终于醒了!”护士松了口气,“是一位好心路人送您来的医院。您需要通知家属来照顾您。”
祝路瑶轻轻摇头,声音虚弱:“不用了,我单身。”"
谢长暮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的穆凝奔去!
她眼睁睁看着他一把将穆凝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祝路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红着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肋骨可能断了,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心脏被撕碎的感觉更让她窒息。
浓烟越来越重,火光映红了整个商场。
祝路瑶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
祝路瑶醒来时,全身火辣辣的疼。
“祝小姐,您全身多处烧伤,需要召集多名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医生神色凝重,“否则轻则毁容,重则器官衰竭。”
她强撑着坐起来,哑声道:“包下整个医院,调动所有医疗资源。”
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可就在她被推往手术室的路上,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争执声。
“你说,医院被包场了?”
这个声音让祝路瑶浑身一僵。
透过推床的缝隙,她看见谢长暮抱着昏迷的穆凝,正和医护人员对峙。
“是的,谢先生,今天医院只为一位重症病人服务……”
“我女朋友出了车祸,今天必须手术!”谢长暮声音冷厉,“公立医院被收买,集中资源服务一个人,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他猛地亮出律师证,金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要么立刻接诊,要么等着上法庭!”
医生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金牌律师谢长暮战无不胜的威名?
五分钟后,祝路瑶的手术被取消。
“对不起祝小姐……”主治医师满脸愧疚地站在她床前,“谢律师说如果我们拒诊,就要曝光医院。由于医生有限,而您的手术又需要多名资深医生会诊,所以您只能等那位小姐的手术结束……”
祝路瑶躺在推床上,全身火燎般的疼痛都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痛楚。
她眼睁睁看着谢长暮焦急地守在穆凝的手术室外。
他不断看表,来回踱步,甚至抓住每个路过的护士追问情况。
高岭之花的确会跌落神坛。
只是让他心甘情愿坠落的人,从来不是她。
第四章
直到穆凝的手术结束,祝路瑶才被推进手术室。
她醒来时,背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