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个朋友要离婚。”
祝路瑶面不改色地撒谎,指尖悄悄攥紧了被角。
谢长暮神色淡漠地点头:“可以找我,我免费帮她打这个官司。”
“不用那么麻烦。”她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双方都有离婚意向,你帮忙拟份协议就好。”
谢长暮不疑有他,抬手示意助理去准备。
病房门关上后,空气突然安静得令人窒息。
“昨天我和阿凝只是老朋友聚餐。”谢长暮突然开口,“你别多想,也别去找她麻烦。”
祝路瑶忽然笑了。
她骄纵任性,却从不无理取闹。
如果他当初坦白心里有人,她绝不会死缠烂打这么多年。
心脏泛起细密的疼,她强压下情绪,抬眸看他:“你来就为说这些?”
“还有……”他语气缓和了些,“谢谢你救了阿凝,她有凝血障碍,如果受伤会很麻烦。”
“作为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祝路瑶定定看着他:“你就那么爱她?爱到要为了她给你妻子补偿?”
谢长暮没听清,微微皱眉:“什么?”
恰好助理推门而入,将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祝路瑶手中。
她沉默地接过,径直翻到男方签字栏,推到谢长暮面前:“签字。”
“错了。”他修长的手指停在纸页上方,“这是离婚的男方签字栏。我是律师,应该签见证人那页。”
他正要翻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屏幕上“阿凝”两个字格外刺眼。
“翻到下一页。”他示意祝路瑶,转身接起电话,转身接起电话时声音瞬间温柔,“怎么了?”
祝路瑶一动不动,笔尖仍抵在原处。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谢长暮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笔尖落下的刹那,祝路瑶悬着的心终于坠入冰窟。
“律所有急事,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样决绝,甚至没发现自己签错了位置。
祝路瑶目送他远去,颤抖着在另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
住院的这一周,祝路瑶的病床边始终空无一人。
她学会了自己换药,自己咬着牙忍痛翻身,自己盯着输液瓶叫护士。
直到出院那天,谢长暮才姗姗来迟。
“最近在加班。”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那是那天穆凝身上的香水味。
祝路瑶垂眸整理行李,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让她意外的是,谢长暮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新开的购物中心。
“想吃什么?”他站在电梯里,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难得耐心地询问,“这家粤菜的虾饺很正宗。”
从午餐到电影,他事无巨细地安排。
会在她落座前为她拉开椅子,会在她喝汤时提醒小心烫,会在电影院的冷气太足时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空调会不会太冷?”
“座位舒服吗?”
“这道菜合不合你口味?”
这种体贴让祝路瑶恍惚。
八年了,他们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你不是有洁癖,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吗?”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她终于忍不住问。
谢长暮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看你闷久了,破例一次。”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不像谢长暮。
这种违和感在他送她回家,自己却说要“回律所加班”时达到顶峰。
祝路瑶鬼使神差地拦了辆车跟上去。
夜幕下的购物中心灯火通明。她看见谢长暮接了穆凝,带着她重复着白天的路线。
同一家餐厅,同一个影厅,甚至在同一家店里买了同一条裙子!
“好久没回国,哪里都不熟了。”穆凝挽着他的手臂撒娇,“还好有你陪我。”
她突然歪头:“不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逛街了,每次路过商场都恨不得绕道走。怎么现在连哪家店的虾饺最弹牙,哪个影厅的座位最舒服,哪家店的裙子最适合我都这么清楚?该不会是偷偷做了功课吧?”
谢长暮神色淡淡,那个对旁人触碰都嫌脏的男人,此刻却在穆凝转身试衣的瞬间,无比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手包。
“嗯,做功课了。”
隔着橱窗,祝路瑶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冰锥狠狠贯穿,每一次跳动都扯着血肉,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原来,她只是个他为讨白月光欢心的工具!
"
“祝小姐,很遗憾地通知您……”医生欲言又止,“由于手术延误,您背部的烧伤会留下永久性疤痕。”
“如果您担心丈夫介意,可以考虑做美容修复手术……”
祝路瑶轻轻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用了。我老公从来不碰我,不会在意这些伤疤。”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得可怕:“况且,他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长暮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医生识趣地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祝路瑶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谢长暮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身上,语气难得缓和:“那天……我以为你从商场安全撤离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我得知消息后,立刻就来看你了。”
祝路瑶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没关系,习惯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反正这些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也不差这一次。”
谢长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这是补偿。”
她没有接卡片,只是平静的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五千万,现在转账。”
谢长暮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一口气要这么多。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一边操作手机银行,一边语气清冷的问,“你遇到什么事了?”
祝路瑶刚要开口,谢长暮的手机突然响起。
“阿凝?”他的声音瞬间温柔,“好,我马上过来。”
他转完账后,匆匆收起手机:“我晚点再来看你。”
祝路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这笔钱,就当是离婚财产分配。”
“等离婚证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就两清了。”
……
祝路瑶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所有与谢长暮有关的物品。
书房里,她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这些年她送他的礼物。
从未拆封的限量钢笔、包装完好的定制袖扣、连吊牌都没剪的羊绒围巾。"
直到穆凝的手术结束,祝路瑶才被推进手术室。
她醒来时,背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祝小姐,很遗憾地通知您……”医生欲言又止,“由于手术延误,您背部的烧伤会留下永久性疤痕。”
“如果您担心丈夫介意,可以考虑做美容修复手术……”
祝路瑶轻轻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用了。我老公从来不碰我,不会在意这些伤疤。”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得可怕:“况且,他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长暮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医生识趣地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祝路瑶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谢长暮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身上,语气难得缓和:“那天……我以为你从商场安全撤离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我得知消息后,立刻就来看你了。”
祝路瑶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没关系,习惯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反正这些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也不差这一次。”
谢长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这是补偿。”
她没有接卡片,只是平静的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五千万,现在转账。”
谢长暮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一口气要这么多。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一边操作手机银行,一边语气清冷的问,“你遇到什么事了?”
祝路瑶刚要开口,谢长暮的手机突然响起。
“阿凝?”他的声音瞬间温柔,“好,我马上过来。”
他转完账后,匆匆收起手机:“我晚点再来看你。”
祝路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这笔钱,就当是离婚财产分配。”
“等离婚证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就两清了。”
……
祝路瑶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所有与谢长暮有关的物品。
书房里,她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这些年她送他的礼物。
从未拆封的限量钢笔、包装完好的定制袖扣、连吊牌都没剪的羊绒围巾。
“都拿下去吧。”她轻声吩咐佣人,“没用的烧掉,能用的你们分了。”
佣人们惊喜地捧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物品,连连道谢。
傍晚时分,谢长暮回到家,正巧看见管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支他从未用过的万宝龙钢笔。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管家诚惶诚恐:“是夫人赏给我们的。”
谢长暮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快步上楼,推开卧室门,看见祝路瑶正在整理衣柜。
“为什么把我的东西送人?”他沉声质问。
祝路瑶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反正你从来不用,留着也是落灰。不如给需要的人,物尽其用。”
谢长暮盯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化。
直到他回到书房,发现那个檀木盒子不见了。
那是穆凝送他的蓝宝石袖扣,他一直珍藏在抽屉深处。
“祝路瑶。”他冷着脸地闯进卧室,脸色阴沉得可怕,“把我的袖扣交出来!”
祝路瑶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袖扣?”
谢长暮黑着脸调出手机相册,“就是它,你把它送给谁了,一小时内找回来,找不回来,后果自负。”
祝路瑶盯着照片看了三秒,便知道,能让他如此失控的,必定是和穆凝有关的。
她记得自己没拿那个盒子,但还是怕有疏漏,开始在别墅翻找。
令人意外的是,谢长暮竟然也跟着找了起来。
这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此刻西装沾满灰尘,昂贵的皮鞋踩进垃圾堆,修长的手指扒拉着污秽的塑料袋。
祝路瑶站在一旁,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结婚六年,她第一次见他为了一样东西这样糟蹋自己。
原来穆凝送的礼物,值得他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