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我不可能跟任何人承认我爸是杀人犯。”
然而我话音刚落,宋绪秋修长的双腿便立在我旁边。
“照他说的做,不然,我只能请你妈过来。”
手指掐进掌心,我红着眼看向宋绪秋。
“宋绪秋,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宋绪秋居高临下看我,说出口的话,让我通体生寒。
“一句话而已,没有那么严重。阿初想听,你说给他听就是了。”
“如果你总是这么倔,我只能用些特殊手段来驯服你。你知道的,我可以有一千总,一万种办法。”
是啊,我怎么忘了,她是杀神!
即便我不愿意,她可以用一千种一万种办法拿捏我。
或攻心,或用刑。
这些办法用在我身上还好,可如果,她用在我妈或者我爸身上……
我不敢想。
我只能无助的闭上眼,挣扎良久,松开早已满是鲜血的掌心,向她妥协。
“好,我说。”
我俯下身,爬到陈逸泽遗体前,一字一哽咽。
“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我在此向陈逸泽先生致歉,对不起!”
然而,陈逸初却很不满意。
“陆锦言,道歉需要磕头以示诚恳你不知道吗?还有,你的声音太小了。”
我颤抖着,屈辱让我不得不咬紧牙关。
像是惩罚自己一般,我抬起头狠狠朝地面磕下去。
“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我在此向陈逸泽先生致歉,对不起!”
额头见了血,瞬间就淌了满脸。
宋绪秋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我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陈逸初。
“可以了吗?”
我玩命的架势将陈家人吓了一跳,他们拉了拉陈逸初的衣角。
陈逸初抬了抬下巴,一脸倨傲。
“勉勉强强。”"
港城出了名的女杀神宋绪秋有块逆鳞,叫陆锦言!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心中的白月光。
曾经,我一句话,她为我学礼仪,为我解散所有的黑产业链,改做慈善。
她说我纯洁的像个天使,让她甘之如饴。
我信了,毕业那天,不顾父亲反对,毅然和她结婚。
结婚五年,她依旧宠我入骨。
在外雷厉风行的女人,回到家会亲手为我下厨、洗脚。
从没对谁低过头的女人,对着我父母却恭敬有礼的弯下脊梁。
就连我爸犯案,她也陪我忙前跑后,请最好的律师替我爸辩护。
可开庭那天,唯一关键证人缺席,我爸从正当防卫被判过失杀人。
我爸被量刑的那一刻,她率先站起来当庭鼓掌。
我疯了似的找到唯一证人,质问她为何临阵脱逃。
她却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你以为我想吗?是你老婆抓了我爸妈威胁我不许出庭,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呆愣原地,宋绪秋却从身后走上来。
“锦言,阿初的哥哥死了,这件事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你爸只是坐几年牢而已,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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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只是坐几年牢而已,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会从宋绪秋的嘴里说出来。
明明,前一晚,她还抱着我安慰,说正义不会缺席。
可现在,她却亲手将我爸送进监狱。
我踉跄转身,用尽全力抓住她的肩膀,一开口,声音沙哑的不行。
“为什么?宋绪秋,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掐住我的手从肩膀上拽下来,握在手里,淡漠的眸子里毫无波动。
“我说了,你爸杀了人,他应当付出代价。”
“可你明知道他是正当防卫,他如果不还击,那死的人就......”
“这不重要,锦言。我答应过阿初会护着他,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宋绪秋风轻云淡的脸。
“宋绪秋,你的意思是,我爸的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