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我们带你爸回家!”
救护车司机好心的将我们拉到殡仪馆。
看押人员送来两份文件,我签完字后,陪着妈妈将爸爸火化。
抱着骨灰回到家,妈妈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我。
“阿言,这是你爷爷老首长的电话,你来打。”
我握着号码,心里的怨怒怎么都压不下去。
爸爸那番话,分明就是受到什么威胁才会选择自杀。
我,真的要选择逃吗?
可看着妈妈瘦弱的肩膀,红肿的双眼,我还是将号码拨了出去。
我不能让妈妈跟着我一起犯险,就算再不甘,我也要先安排好她。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威严老者的声音。
简短的沟通过后,他告诉我,隔天就会安排人来接我们。
挂断电话,我陪着妈妈在爸爸灵前坐了整夜。
天亮后,我们抱着骨灰去为爸爸挑选墓地。
本来是想将爸爸葬在奶奶旁边的。
可不知是不是巧合,奶奶旁边墓地的隔壁,却恰巧是陈逸初哥哥的墓。
我叹了口气,“妈,我们换个墓地吧,把奶奶的墓也一并迁走。”
我妈显然也注意到了陈家的墓,点点头,打算跟我一起去找墓园的负责人。
可刚转身,宋绪秋就挽着陈逸初出现在身后。
陈逸初看见我怀里的骨灰盒,神色骤变。
“陆锦言,你要干什么?我哥都死了你们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我还没说话,他就冲过来抢我手中的骨灰盒。
“你到底弄了什么阿猫阿狗来恶心我哥?”
为了护住爸爸的骨灰盒,我用力撞开他。
他吃痛松手,整个人朝后跌去。
宋绪秋在身后将人扶住,“有没有事?”
陈逸初摇摇头,手掌却死死捂住胸口被撞的地方。
宋绪秋的脸黑成了锅底。
她上前两步,抬手用力将我手里的骨灰盒打飞出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脚步不稳,宋绪秋眼疾手快的扶住我,却被我飞快甩开。
“别碰我,我嫌恶心。”
她突然就怒了,抓住我手腕,双眸危险的眯起。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我回视着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等我说完,宋绪秋反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陡然松手。
这一次,我再不看她,大踏步往外走。
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在灵堂的事,会被他们拍视频。
不过一夜,视频就被传的人尽皆知。
甚至有不良媒体解说,说我父亲是知法犯法,故意想用正当防卫来洗清自己的罪名。
还有人说,说不定我父亲和那个所谓的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不然为什么儿子愿意认罪?
我妈被气到晕厥。
可我们即使堵住耳朵,捂住眼睛,也止不住这漫天的辱骂声。
我妈醒来后愁苦着一张脸,满是担忧。
“这要是让你爸看到,他得多难受?”
我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辩解。
这件事如鲠在喉,心头钝痛不止。
可是隔天,我爸还是知道了。
他在监狱里自杀了。
收到消息时,我和我妈疯了般的往医院赶。
可赶到时,父亲的救护车却停在院外,连医院都进不去。
看着父亲脖颈处不断渗出的鲜血,我急的不行。
“为什么不送患者进去?”
救护车上的医生满脸为难的看着我。
“听说是宋总爱人的狗出车祸了,在里面抢救。宋总发了话,在狗被救活之前,所有重病患者不得进入医院。”
我感觉自己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如此荒谬,如此悖论。
“这里是医院不是兽医院,你们怎么可以放任他们胡来?”
没有人接我的话。
就连紧张的看押人员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