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当天,江婉柔穿着高定礼服款款走向舞台,一旁情侣高定西服的周一航在她脸颊落下一吻,“江总,恭贺你得偿所愿!”
“同时恭贺江总升级母亲身份。”
老婆怀孕了,我不知道,且只是我很确信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台下一片哗然,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向我。
我二话不说,当即宣布撤出江氏集团,并将手头未完成的设计稿悉数带走,同时表示不再代表江氏参加今年的设计师新品大赛。
市场部疯了,电话疯狂轰炸江婉柔,请她出面摆平这件事。
半靠在周一航肩上的江婉柔眼角眉梢尽是嘲讽,“不用理他,顾何安只是耍小性子而已,等我回去一下就哄好了。”
继续与周一航在五星级酒店的烟花秀场亲亲我我。
直到一纸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江婉柔才怒不可揭回了家。
“一个欣赏鼓励性质的吻而已,你别没完没了行吗谢淮安?”
我语气平静,“不行。”
......
公司如愿上市后的晚宴上,江婉柔一袭红裙,频频举杯向来庆贺的嘉宾表示感谢。
觥筹交错中,秘书周一航当众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柔…不,江总是我最敬佩的女人,我为江总今天的成就感到骄傲。来,让我们举杯一起敬江总,祝愿江氏来年更辉煌!”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江婉柔脸上竟然浮现出我许久未曾见的娇羞,如十年前她向我表白那天一般,宛若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今年公司能够提前上市,周秘书功不可没。”
江婉柔眼神中的柔情与赞赏难以掩藏。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从今天起,周秘书被任命为公司市场部总监。”
“同时,我把个人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他,让他在江氏发挥更大的才能。”
台下沸腾了,纷纷起哄。
“百分之十五,那就是直接进董事会了呀。”
“工龄最短的董事会委员,这可是破例提拔。”
“周秘书是真的敬佩还是爱上江总了啊?”
“爱上江总也不新鲜,江总有这个魅力。”
“我说江总最近总是加班到很晚呢,原来有周秘书保驾护航送她回家。”
“你们别说,他们俩这么一看还真是般配呢。”
角落里,手中的红酒杯几乎被攥碎掉,周围或惊诧或艳羡的议论声让我头疼欲裂。
当初把她带回顾家,老爷子坚决反对,说这个女孩子眼神中的野心与精明让他不安。
可我却坚决地站在江婉柔这边,还怒斥老爷子看惯了商海中的声色犬马,看谁都是势利眼。
最后为了兑现非她不娶的诺言,我不惜同家里决裂,搬出来单打独斗。
婚后五年,为了弥补江婉柔心中遗憾,我拼命画图,日夜颠埋在设计稿堆中,只为圆她的设计公司梦。
刚毕业只会纸上谈兵的毛头小子哪有那么容易混的?设计稿一次次被当做垃圾扔出门外,也曾无数次为求青睐被打得鼻青脸肿。
公司初创,为了拿到一个小小项目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公司刚站稳脚跟那阵每天熬夜改稿,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竞争对手踢出局外。
就这样,我用三千斤的废稿堆砌出江氏的今日辉煌模样,让江婉柔不再有遗憾。
可她,却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我资助了三年,刚入职江氏不到半年的周一航身上。
还把我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了他。
我喉头酸涩,刚好与台上浅笑嫣然的江婉柔对视。
她眼神中只闪过一丝疑惑,仿佛没看见我的落寞,继而转身与周一航低声细语,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离开会场前,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顾学长,今年的设计师大赛你真的不参加了吗?辛辛苦苦准备了三年,难道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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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回复,电话顶了进来。
“顾学长,听说你刚刚撤出了今年的设计师新品大赛,为什么?”
声音是多年未见的林青青,低我两届的学妹,大学恩师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我顿了顿。
“林青青?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在国内的参赛信息了?”
对方似乎只关心我是否参赛,声音有些急切。
“顾学长,我不知道这几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很确定你很想参赛,因为那是你的梦想,也知道你为此准备了三年。”
“现在说退赛就退赛,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没什么,就是有些私事需要先处理下。”
刚刚准备关掉手机悄悄离开。
“顾何安,你摆出这副被所有人亏欠的表情到底什么意思?今天是我的好日子,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
江婉柔在角落处拽住我,语气很是不悦。
周一航跟在她身后,挑衅的眼神从上扫到下。
“姐夫,婉柔姐辛辛苦苦这些年,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你不为她庆贺就罢了,还惹她生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为婉柔姐不值。”
“你该不会心有不甘吧?觉得婉柔姐今天的一切是你努力得来的,荣誉是她的,你什么都没有。可婉柔姐多爱你啊,你不该这样的。”
我冷笑一声,
“那恭喜你们了!一个风光无限,一个功不可没…”
“顾何安,你怎么这副德行?”
江婉柔目光鄙夷,“我知道你是因为一航亲了我一下生气了,可你至于这么夹枪带棒说话吗?你心眼也太小了。”
周一航恍然大悟般,愧疚说,“婉柔姐姐夫对不起,我实在太佩服婉柔姐了,刚才只是情不自禁了。”
“姐夫你别误会,我跟婉柔姐真的没什么。”
“一航,这怎么能怪你呢?为了公司尽早上市,你日夜加班,都累病了。反而是顾何安你,摆脸色给谁看?幸亏约法三章在先,不公开咱俩关系。要让公司人知道你这么小鸡肚肠,我的脸就要被你丢尽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不会不分场合与人亲吻。”
我想静一静,不想跟她吵架,不料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
“我不许你污蔑婉柔姐!她一心一意为你,你却如此不信任她。”
江婉柔没想到周一航会对我动手,一时不知如何收场,突然望向我跌落地上的手机。
“顾何安,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那个对你死缠烂打的林青青对吗?刚才我听到她给你打电话了。”
“我没有…”
不等我解释,她尖细的高跟鞋碾在手机上,屏幕在稀碎中变暗。
连同我的尊严,一起被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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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柔姐,别跟他再说了,有人看着呢。”
好奇的目光隔着一道门传来,伴随着窃窃私语。
周一航半拥着江婉柔离开,摩挲在后背上的手暧昧又自然。
“婉柔姐别生气,为了他不值得。”
江氏内外关于江婉柔和周一航庆功宴上一吻定情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都说江氏秘书周一航貌若潘安,入职江氏不到半年就拜倒在了老总江婉柔的石榴裙下。
也有说周一航能力非凡,助力江总一举拿下多个决定性大单,这才得以顺利上市。
江婉柔干脆不再遮掩,带周一航频频参加各种晚宴,将他举荐给各种设计圈大佬。
与周一航舞池共舞,豪华酒店看烟花,私人会所彻夜长谈的照片不停涌入手机,我的心仿佛跌入冰窖。
十年前大一,江婉柔被几个小混混堵在胡同角落,大颗的泪珠从她清纯白皙的脸蛋上滚落下来,晶莹透亮。我帮她赶走小混混,放话谁再欺负她比回死的很惨。
三个月后,她向我表白,说喜欢我,要不要让她只属于我一人。面若桃花,目若繁星,我动情,许她一生一世。
三年前她小产后身体虚弱,我更是衣不解带照顾她。白天在公司处理各种事务,下班回到家为她煲各式各样滋补汤,常常在她睡着后熬夜到凌晨四五点。
而今十年情感比不过小鲜肉的轻轻一吻,我真觉得自己可笑。
回到家,我打算简单收拾东西便离开,看着家中亲手设计的一画一框不免有些发呆。
这时楼上卧室传来一阵旖旎的喘息声。
只见江婉柔香肩半露,春色无限躺在床上。周一航穿着我的睡衣躺在身旁给她做按摩,暧昧动作敏感力道惹得江婉柔喘息声声。
见我进来,江婉柔脸色铁青,方才的脸色绯红全然不见。
“顾何安,你到底要怎样?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孩子气?你以为你还是顾家大少爷,稍微不开心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我盯住她,
“婉柔,这十年来是我一直在围着你转吧?”
短暂的慌乱与心虚后,江婉柔继续斥责我。
“设计师大赛退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是坏掉了吗?你不清楚这届大赛对江氏多重要吗?”
“我辛辛苦苦六年才有了今天的安稳,你是见不得我过好日子吗?”
“仅仅因为一个友谊之吻,你就要赌气赔上我的前程,整个江氏的前程,顾何安你可真够恶毒的!”
我苦笑,辛辛苦苦六年拼命改稿落下一身毛病的是我吧。
江婉柔,你也清楚我的付出决定着江氏的前程。
“顾经理,你别以为江氏离开你就不行了。要不是婉柔姐这么努力,你怎么可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你怎么不知道体谅,还处处惹她烦心?”
周一航挽着不合身的裤脚,努力挺直身板向我示威。
“听说新开的HA公司背景强大,你不会是想落井下石离开江氏去HA吧?这样做也太对不起婉柔姐了。”
江婉柔皱着眉沉思几秒。
“距离大赛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公司改稿子,改不到我满意了别想回家睡觉。”
冷冰冰的话语江婉柔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安排一件衣物一样安排了我,就像过去的十年那样。
“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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