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似的就要扑过去。
警卫员小张一步上前,像一堵墙,稳稳地挡在了苏晚棠面前,眼神冷厉。
苏晚棠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份地契,那是沪上最繁华地段的一排商铺,折好,放进自己的手包里。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毕生难忘的动作。
苏晚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又软又黄的鸡毛。
她捏着那根鸡毛,走到保险柜前,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姿态,将那根鸡毛,轻轻地,放在了正中央。
动作优雅,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辱。
苏振鸿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空荡荡的保险柜里,那根随风轻颤的鸡毛。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人活一世,要钱没钱,要脸没脸,还被人指着鼻子骂“连根毛都不剩”。
这是诛心!
一股腥甜的血气,直冲他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