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嘴,轻轻咬住了那块薯心。
入口即化,满口香甜。
“你也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你先吃。”陆景琰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也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还有。”
他把剩下的大半个红薯也递了过去。
苏晚棠也不客气,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对了,”她一边吃,一边抬头问,“我们到京市,要多久?”
“顺利的话,一天一夜。”陆景琰回答,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拧开盖子,给她晾着水。
“那到了京市,我们住哪儿?”苏晚棠又问,像个好奇宝宝。
“住我那儿,”陆景琰说,“部队分的院子,不大,但够住。”
“哦……”苏晚棠拖长了声音,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首长好?”
陆景琰正在倒水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满是笑意的眸子。
女孩的脸颊因为吃着热东西,泛着一层健康的粉色,嘴唇被蜜糖浸润得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他的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一下。
“在外面,随你叫。”他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在家里,叫我名字。”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叫老公。
火车有节奏地“哐当”作响,载着一车厢的人和故事,驶向遥远的北方。
软卧包厢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嘈杂,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声响,反而让人心静。
陆景琰去了车厢连接处抽烟,苏晚棠一个人在包厢里,靠着床头,双目微阖,像是在闭目养神。
实则,她体内的世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微弱的气流,如初生的小蛇,从丹田升起,沿着《太乙玄经》里记载的经脉路线,缓缓游走。这股气流,正是她吸收了传承书阁里的古武心法后,凝练出的第一丝内力。
最初,它细若游丝,几乎无法察觉。
但随着她这两天不间断的运转,这股气流已经壮大了不少,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温热感,滋养着她这具曾被病痛掏空的身体。前世十年卧床的亏空,正被一点点弥补回来。
这种力量在体内流淌的感觉,让她无比着迷。
这是健康的证明,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底气。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