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就是那种赫赫有名的筒字楼,像个巨大的蜂巢,密密麻麻塞满了挣扎求生的人。
刚拐过一个弯,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瘸子,再他妈护着,老子今天把你另一条腿也给打折了!”
巷口,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围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大,即便倒在地上,背脊也挺得笔直。他一条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另一只手,却死死护着怀里一个用黄纸包着的药包。
哪怕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有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狼一样的凶狠和冷厉,死死盯着那个为首的黄毛地痞。
苏晚棠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指尖,在衣兜里轻轻敲了敲。
就是他了。
秦铮。
眼看那个黄毛地痞从腰后摸出一截亮晃晃的铁管,就要朝秦铮的头上砸去。
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