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
程聿赶忙解释道:“我看她又给你拿这个又给你拿那个,还嘱咐你......”
盛盈打断了他:“或许吧。”
盛盈没有很翻不过去旧账——大学四年许梨确实没来招惹过她,程聿还每每在许梨送来东西时称赞她几分,她心中的芥蒂其实早已经没有那么重。
后来大学毕业,程聿和她说许梨可怜,学历也不高,还有讨债的,多照顾几分。
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原来已经照顾到床上去了。
3
“刚刚在车上睡着了,没事的。”她打字回复,抽纸在脸上胡乱地擦着,其实泪已经干了。
车也在此时停在别墅门口。
她抬脚下车,却在轻轻推开别墅那虚掩着的门时怔愣在原地。
一男一女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热烈地吻着,发出些许舌尖交缠的水声。
“阿昱,她都上车回家了,我们还这样,被撞见不好吧?”许梨微微喘 息道。
“她一分钟前才回的我信息,哪有那么快?”程聿欺身将许梨狠狠压入沙发中,“好姐姐,不是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别提她?”
“这不是担心吗。”许梨吃痛道,“嘶——你这个小兔崽子轻点,昨晚上还没快活够......?话说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我可不想一直被思思叫姨姨。”
程聿目光倏忽一寒,他冷冷地推开许梨:“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我应该和你说的很清楚,你这辈子都别想替代盛盈。”
“我爱她,她和你不一样。”
许梨捂嘴笑起来:“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她费尽心思养的其实是我的孩子——”
程聿猛地站起来:“够了!那次难产后她生不了的事你难道不清楚吗!盛盈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再说了,思思也是我的孩子!你难道要让我的孩子叫我舅舅?!”
“你打算一直瞒着她?”许梨也不恼,反而拿了把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起了风,“我指的是,宠她入骨时,还忍不住来我的房间里偷腥——”
“闭嘴!滚回你的房间去!”程聿眼睛充血,怒斥道。
许梨似乎对此已经是司空见惯,笑着回房了。
只有浑身冰冷的盛盈呆愣地站在门外,最后瘫软在地。
她以为是有什么误会,比如当时人员的疏忽,又比如是程聿的其它苦衷——她给他想了一百个开脱的理由。
最后才明白,原来只不过是他爱她时也对她的姐姐食髓知味,夜夜笙歌。
只不过是她生不了,就要不明不白地帮他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的种,自己姐姐的亲生女儿。
她没进别墅了,那里是如此的陌生,像是别人的家。
这时,许久沉寂的系统回复了她:
宿主,鉴于你确实完成了任务,所以主系统允许你回家,但是安排起来有些麻烦......"
程聿和女儿,她都不要了。
8
一个上午过去了,父女俩都没有回来。
盛盈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她就在程聿的车里装了定位。
所以她看得分明:自己的丈夫此刻根本不在公司,而在医院——她姐姐在的医院。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车程,窗外暴雨如注。
程聿发来了语音消息,盛盈按下播放,那头传来程聿刻意压低的声音:“宝宝,公司这边还有点事,你先吃吧,不用等我和思思。”
雨声太大,但盛盈还是捕捉到了背景里许梨娇媚的笑声。
她抹去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却在这时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SUV正以异常的速度逼近。
她本能地往右打方向盘。就在这一瞬间,SUV猛地加速撞向她的车尾。
世界天旋地转。
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盛盈看到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状,雨水和玻璃碎片一起向她扑来。
车子在高速路上翻滚,金属扭曲的声音刺穿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盛盈在剧痛中恢复意识。
她发现自己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雨水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打湿了她的全身。
手机掉在副驾驶座下,屏幕已经碎裂,但还在顽强地闪烁——99个求救电话,全部打给程聿——无一例外都是无人接听。
盛盈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手机,一阵剧痛就从肋骨传来。
她艰难地按下重拨键,电话接通了,却听到许梨的声音:“盈盈,他正在忙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同时响起。
盛盈的意识开始模糊。
—
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许梨正靠在程聿怀里,眼角挂着泪痕。
“阿聿,我真的好害怕......”她轻声啜泣,“那些人说下次还会来...”
程聿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在。我已经联系了安保公司,他们不会再找到你的。”
许思思躺在旁边的沙发上眨巴着眼看着他们,手里还抱着许梨送给她的玩偶。
程聿的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有消息。
他刚要查看,许梨就按住了他的手:“看了,肯定是公司的事。今晚就陪陪我好不好?”
程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