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照顾你们的女儿,然后留你们温存,是吗?
盛盈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着,有些窒息。
可她只是笑着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程聿好像对她还有些歉意,递给她一份文件:“你这几天也累了。这是那个盘下来的服装店,周围几家门店我也都买了,虽然还有半个月才到你生日——但事发突然,还希望老婆大人在思思面前为我说些好话,我会尽快回去的。”
程聿还吐了吐舌头,那副讨滑头的模样若是盛盈不清楚真相,还真要被他作弄过去了。
可如今,她也只是点了点头配合他,欢喜地捧着文件夹离开。
6
程聿听到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又出门确认了几分,才回到许梨面前。
他抽了口烟:“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梨皱了皱眉头,程聿看见了,便把烟掐了。
这时她的眉头才舒展开,回道:“当然是要走啊。”
“总不能真打扰了我妹妹和妹夫的幸福生活。”
话虽如此,她涂着丹蔻的手指却慢慢攀上程聿的胸膛,解开他的衬衫袖口。她拽着程聿的领结,慢慢把他拉进,直到鼻息相对:“程聿,我只是要回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身份。”
然后摸索到他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份刻有DR标志的戒指:“你的宝宝、我的妹妹知道,你给她DR的时候,还给了我一枚吗?”
“毕竟她不了解,我可明白。”
“有些款式,并不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哦——”
她话音未落,便被程聿用凶狠的吻堵住:“若不是你勾引我......”
许梨嗤笑一声:“对呀,我就是勾引你——”
“那你现在转身去陪你的盈盈,不就好了?”
回应她的是程聿更深,更猛烈的吻。
程聿不知道,盛盈怎么会如他愿。
她在刻意的折返后听到了一切。
如今正靠在病房门口,浑身颤抖。
她取下中指上的DR,以至于太着急甚至拔 出来时关节都多了好几道红痕。
她给自己的DR拍了一张照片,去官网上对比察正。
很快发现,她以为的独一无二的DR,少年捧着真心换来的DR,在并不富裕时用一笔一笔吃着泡面省出来的资金换来的DR,是个官网上最便宜的,甚至都用不到个人认证的戒指。
她回头踮起脚,看见两人逐渐放肆、忘我不着寸缕地热吻。
看见那在旖 旎中落到地上的,一模一样的DR。
忽然就想起了程聿看着她时,手捧鲜花目光庄重地说爱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位护士急匆匆地走进来:“程先生,急诊室刚送来一位车祸重伤的女性,没有身份证明,但手机里有您的联系方式......”
程聿皱眉,看向身旁的助理:“可能是公司员工,你去处理一下。”
许梨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温柔地说:“阿聿,你去看看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人呢?”
程聿摇摇头:“不用了,公司有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部门。”他转向护士,“请按正常程序处理就好。”
9
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在盛盈眼前晃动,她试图移动手指,却发现全身被固定带束缚着。
呼吸面罩下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 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玻璃碎片在肺里游走。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
盛盈的左腿骨折,三根肋骨断裂,脾脏破裂,全身多处擦伤和软组织损伤。
当她再次醒来时,窗外是漆黑的夜空。
她的手机已经报废,医院好心借给她一部备用机。
登录微信,程聿的消息立刻涌进来:
“宝宝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
“别闹脾气了,你姐姐出事了!她被债主找上了!”
“看到消息来医院一趟,你姐姐想喝你熬的粥。”
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盈盈,别任性了!你姐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作为妹妹不该来看看吗?”
盛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慢慢打字:“知道了。”
盛盈扶着墙,拖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下楼。
转过拐角,她看见许思思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妈妈!”小女孩眼睛一亮,小跑过来,“爸爸说你出车祸了,你疼不疼?”
盛盈下意识想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
程聿根本不知道她出了车祸。
“思思怎么在这里?”盛盈轻声问。
“许妈妈......不,许姨姨让我来接你。”许思思递上牛奶,“爸爸说你受伤了,喝点热的会舒服些。”
这个她养了五年、疼了五年、爱了五年的孩子,此刻用和许梨如出一辙的眼睛望着她,乖巧而又无辜。
盛盈接过杯子。
她看了许思思很久,好像是要证明什么。低头抿了一口牛奶。
“妈妈,我们从这边走,近一些。”许思思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向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去。
盛盈的视线开始模糊,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牛奶里被下了药。
——果然如此。
可她执拗地不想相信。
“思思......为什么......”她踉跄着扶住墙壁,看着女儿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冷漠表情。
“对不起,盛妈妈。”许思思后退一步,“但许妈妈答应过我,只要帮她这一次,我就能和她还有爸爸永远在一起了。”
盛盈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两个穿黑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而她的“女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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