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江薏柠在良乡关系挺好的同事左晴,给她打电话。当时,她太忙了,没有接。
现在回电话过去。
“左姐,怎么了?上午忙,没顾得上接你电话。”江薏柠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打着电话。
“你不接,我就知道你忙了。这不等着你回电话呢吗。我是跟你说件大事儿,咱们的郝副书记被免职了!”
左晴在良乡是搞财务的,专做工资,已经待了十多年了,今年36岁。
是良乡和江薏柠年龄差距最小的女同志。性格好,江薏柠挺乐意和她在一块儿的。
“啊!”江薏柠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睁开眼,一骨碌坐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啊?”
郝副书记在良乡也待了快三年了,工作非常勤奋。他的办公室在江薏柠办公室隔壁。
有闲暇的时候,还会和江薏柠他们这些年轻人聊聊天。在江薏柠心里,他是个非常和蔼的人。
怎么就出了这事儿!
“哎,说起来也是时运不济。张书记(省委书记)不是来花城调研嘛,郝书记负责咱们乡的维稳工作。你知道窝儿村那两个上访户吧,郝书记一大早已经派人把他俩送回家了,哪知道他俩杀了个回马枪,在张书记从酒店出发的时候,把张书记的车拦下了。”
“这两人一直胡搅蛮缠,怎么劝都不走。耽误了张书记的调研。张书记的事儿那都是大事啊。这不,牵连到郝书记了。”
“昨天下午区里的决定。你没看,咱们群里那么多通知。要我说啊,这个当官,真的得看命啊。”左晴感慨地说道。
江薏柠听到来龙去脉,依然很震惊。
郝副书记的工作,无可厚非,一定是存在纰漏的。但是,在江薏柠看来,还不到免职的地步。
他在乡镇从科员到副乡长再到副书记,整整十年的奋斗历程,因为这一件事,化为乌有。
挂掉电话的江薏柠,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政治的严肃性。
反观自己,一个小小的科员,就像蝼蚁一般。
她努力回想着,昨天面对区湛的时候,有没有哪里态度不好,语气不好的地方。好像昨天区湛说她“年纪也不小了”之后,她和区湛说话的口气,生硬了一些。
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勿怪勿怪。
今后一定洗心革面,面对领导笑脸相迎。领导的指示一定坚决执行。
辗转一中午,江薏柠都没睡着。
但是,她下午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干活。从材料的精准度到语句,从标点到格式,她都一细再细,争取做得更好。
她不奢求能给区湛留下多好的印象,最起码,不要太差。
今天下午五点,区湛看到的总结材料,质量很高。
区湛抬眼看了看办公桌前站着的,笑吟吟的江薏柠。
她今天很开心?昨天和前天明明都是扑克脸,今天怎么笑意盈人。
但不得不说,江薏柠的悟性还是很高的。昨天指出的问题,今天没有再犯一点儿,可造之材。
“今天写得不错。这两天辛苦了,没事可以早点儿下班了。”区湛语气温和的对江薏柠说道。
“好的,谢谢领导。”江薏柠边微笑着说,边出门,并轻声带上了门。
但她没下班。
她决定把明天去的几个村的资料,自己先熟悉熟悉,这样明天的工作就会更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