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把你们自己做的那些坏事说出来而已,这不算是蓄意谋害。”
“倒是你们,这三年以来欠我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林初禾眸色淡淡,看向梅彩英的眼神却无比锐利。
梅彩英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眼神躲闪着,选择装傻。
“什么钱?你自己穷得饭都要吃不起了,我怎么可能跟你借钱?”
“我警告你,别以为现在公安站在你那边,你就能趁机讹人!”
“我是没钱,但我有个好老公啊。”
林初禾直接将自己带来的单据全都拿了出来。
“当年你们嫌贫爱富,把本该是林春莲的婚姻强塞给我,强迫我跟一个陌生男人领证圆房,这也就罢了。”
“这三年以来,我丈夫寄给我所有的钱,凭什么都要被你们私吞?”
梅彩英刚要开口说话,林初禾一蹙眉头,直接将她怼了回去。
“别想抵赖,这些账每一笔都是有寄钱记录的,剩下的在你们手里,我要求你们必须一分不差,全部都还给我。”
梅彩英简直要吐血。
这个节骨眼上,眼看着她就要被赶出封家,还要被抓去蹲监狱了。
这个贱丫头不知道心疼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伸手跟她要钱,真是找死!
林初禾一看梅彩英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还不至于把梅彩英的怒气放在眼里,直接冷静开口。
“我大致估算过,你们最少得给我1000块呢。”
她张口闭口都是要钱,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的,梅彩英简直都要发疯了。
林初禾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却生不出丝毫同情。
要是只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
哪怕是身无分文,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但她还有自己的孩子,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她就立马启程前往小河村,找回自己的孩子。
这笔钱,到时候会全部用在宝宝身上,不想办法多要点怎么能行?
林春莲在旁边听得眼珠子直转,不等人问她,就抢先一步开口。
“你们可别跟我要啊,那笔钱我一分没用,全都是我妈扣留着。”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必须得记在我妈头上,别连累到我。”
这对母女俩平时看着倒是相处的挺和睦,扭头却又立马开始狗咬狗。
梅彩英简直都要被林春莲这冷血无情的样子给气笑了。"
每次出了事都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先出声讨好。
加上弟弟又是林家唯一的儿子,梅彩英每次都将怒火往林初禾一个人身上撒。
小小年纪,被罚着一整天不吃饭、干半宿的活、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常事。
每次林初禾被罚,林春莲总会得意洋洋地故意到林初禾面前晃。
那时的林春莲年纪还小,并没有后来那么能演会装,恶毒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爸妈根本不喜欢你,你就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那一个!”
“识相点,早点死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去,在家里浪费什么粮食?”
“这个家里有我一个女儿就够了,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不会放过你!”
林初禾本不想和任何人争抢,但无奈林春莲偏偏不肯放过她,仿佛她存在在这个家里都是错误。
当时的她年纪太小,拗不过爸妈和姐姐,无法反抗,只能尽可能的躲远一些。
有时躲到山上,一躲就是小半天。
林初禾就是在那时遇见师父王老太太的。
王老太太行医多年,也向来以行踪不定,性格孤僻出名,时常独来独往。
当时她恰好去林初禾所在的那座山上采草药。
林初禾见了,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跟着,看着。
次数多了,两人熟络起来,王老太太也时常给她讲两句药性药效。
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排解寂寞,不指望林初禾这个小孩能听懂。
却不想林初禾每次都听得格外认真,下一次再挖到同样的药草,她总能第一时间复述出她讲过的内容。
王老太太一开始只以为林初禾是记忆力好。
直到那天,那个向来不多说一句话的小姑娘忽然抬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望着她,问:
“请问,你能收我做徒弟吗?”
王老太太当时愣了愣,以为这小姑娘是在开玩笑。
“你为什么想做我的徒弟?”
林初禾的理由格外简单:“因为我喜欢跟着你采药,也喜欢用这些药给人治病。”
当时的她听王老太太讲过,有些病会让人变得狂躁易怒。
她以为,妈妈姐姐那样对她,只是因为得了病。
她以为只要自己医术够好,就能将她们治好。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有些人的病,是一辈子也治不好的。
当时的王老太太独自行医惯了,本不想收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