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徐总很急躁,分明把这当做讨好关莹的机会了。
“雪云,你别卖关子了,贺总这是赏识她,赶紧让她打车来宴会一趟。”
肖姐颤声打断。
“不可能了,她来不了的。”
徐总,“什么意思?她在执飞中?”
关莹的两道眉目也蹙得更深了,是有些不耐烦了。
徐总着急得很。
肖姐深呼吸了一下。
“一年前,她就辞职了。”
关莹忽然有了耐心。
“辞职了?她辞职后去了哪,你知道吗?”
肖姐霎时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她什么地方也没去,死了,患了胃癌,癌细胞扩散,去年七月二号走的。”
“你说什么!”
倏然,砰的一声,是酒杯撞地的声音。
会场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我惊愣的看着关莹。
他失控一般,按住了肖姐的肩膀。
“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跟我开玩笑,你知道你有几条命吗?”
肖姐吃痛,可还是没改口,甚至回忆起了什么。
惊道。
“她弥留之际,总是念着贺什么?所以,她一直念的是贺总你?”
“什么?”
关莹顿时,松了手。
身体猛的后退了两步。
15
我死了的事实,关莹终于知道了。
傍晚十点。"
他是想见到我吗?
可我随即又猛的摇头。
不可能的。
就算是有我的缘故,也是想看看我现在狼狈成什么样了吧。
或者想奉上一句。
“贺青阳,没和厂二代在一起吗?出来当服务员?”
关莹一直是绅士的。
他应该不会这么说的。
可我当年,当着他的面挽了别人的手,把他踩入了泥里。
大白天的,他的眼球满是红血丝,红得吓人,恨不得掐死我这个恶毒的女人。
对别人说不出,对我这个始乱终弃的前女友,说出来是完全不过分的。
6
两日后。
关莹出发南方,又从南方回来,都是华新的航班。
两趟飞行中的空姐都没有我。
他的目色很深沉。
他甚至在头等舱时,起身来了一趟经济舱,公务舱。
在岗的空姐中,他都没发现我的身影。
他明显是失望的。
我飘在空中瞧着,也是遗憾的。
分手后,我之所以选择来做空姐,也是觉得,我和关莹再见,已经不可能了。
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总是盼望着,我们还可以再见,我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瞧见他一回。
我听说他现在非常成功,成功人士大多全国各地飞,关莹应该也不例外,于是我果断选了国内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成为了一名空中乘务员。
可事事弄人,我执飞的三年,关莹并没出现过一次。
现在,我才明白,他持的另一家大型航空的白金卡。
一般出行,都固定对家航空公司。
遗憾如空中的云团,堵在我的魂魄里,久久不能平息。
飞行途中,乘务长好几次主动询问关莹,把服务做到极致完美,希望挽留这位大亨,下次选择华新。
7
我也没再回家里。
一直跟着关莹,他
写好了吗?”
小包子却依旧怔怔的看着关莹。
“妈咪,我好久没见过许姨了,她不是妈咪最好的朋友了吗?”
小包子说完 ,关莹刚止住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小包子。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足足一分钟,关莹起身拉起了小包子的手。
“走,妈咪带你去见,你许姨生前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最重要?”
小包子仿佛没听懂。
可关莹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给小包子穿上外套,牵着她出门了。
我惊愕。
关莹要做什么?
他说的最重要的人,不会是要去见关莹吧?
告诉他我已经死了的事实吧。
我连忙要拦住她,可我的身体,只是一缕魂魄,从她身上穿过了。
10
果然,我没猜错。
她打车到了半山别墅,拉着小包子等在了门口。
“妈咪,这里面好大啊,还有足球场呢?”
小包子好奇的扒着铁门。
这时,大门被刺眼的车灯一昭,一辆崭新的迈巴赫便开到了门口。
大门自动打开,车子就要开进去。
关莹拉着小包子,拦住了车头。
车子急刹。
司机下来没好气。
关莹先开口,“贺总在车上吗,我是贺青阳的朋友,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司机愣了一瞬,打量了一眼一身地摊货的关莹。
正回头,后座的关莹降下了车窗。
“什么事?”
“贺总,她说,她是贺青阳的朋友。”
11
僵持了一分钟后。
关莹下了车。
“你是她的朋友?”
关莹来时明明做了心理准备,关莹下车来,她也还是被这股气场所震慑,点了点头。
关莹冷嗤了一声。
今天肖姐来看我了,她说我睡着时,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可惜她很仔细听了,还是没听清,她很好奇,问是不是我暗恋的人,我不说,其实特别想纠正她一下,不是我暗恋的人,是我们彼此都喜欢过的人。
七月一号
有预感,马上要告别了,其实很想再见一见关莹,算了吧,我现在瘦得吓人,皮包骨的,不要去吓他了,万一他还没忘记我,肯定心疼死了,切,他怎么可能没忘记我,我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他早把我忘九霄云外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当做,他还没忘记我。
七月二号
再见了,这个世界,去找爸爸妈妈啦,我的朋友不要哭,我是和疼痛说再见啦。
关莹放下手机,抬起颤抖的手,盖住了猩红湿润的眸子。
16
老宅。
消弥半个月的关莹,坐在了贺祁山的对面。
“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是婚也不打算成了吗?”
关莹耷拉着脑袋,毫无精气神。
“成不了了,她都不在世上了,我和谁成呢。”
“你在胡说什么?唐清不好好都,等着你的?”
他扬头,却只是无神的注视着窗外。
“爷爷,我就没打算过和唐清成婚,婚礼,我是为我和贺青阳准备的,我都想好了,婚礼前,她不出现,我就把她绑到现场,做我的新娘,就算她恨我,我也要和她折磨着过下去。”
“你说什么?难怪不得,唐清说,你都没问过她的意见,你这个不孝子孙。”
贺祁山终究是怒不可遏,扬起拐杖,重重的敲在了他身上。
“她家害死了你亲生父亲,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说出娶她的话来?”
“你太不孝了!”
“父亲?呵呵,若他们没有出车祸,您会接我吗?我大学毕业是二十一岁,我妈从小就告诉我,我是没有爸爸的,所谓的父亲,我除了见过他的遗照,我见过他本人吗?”
“爷爷,你错了,我没有父亲,更没有哥哥。”
“现在,我也知道,其实我是没有爷爷的。”
关莹倏然甩出一沓资料。
“所谓的父亲,寻求刺激诱奸了她的秘书,也就是我的母亲,你害怕家中不安灵,立即送走了我母亲,吓唬我母亲,永远不要肖想贺家的任何东西,不然你有的是手段,让她消失。”
“即使她后来生下了我,有了你们贺家的血脉,可你已经有了孙子,根本看不上我这个私生子,甚至觉得是定时炸弹,派人在我们周围监视,不准我们有任何举动。”
关莹起身。
“爷爷,您好生休养,争取活到一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