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胡说吗?谁不会似的。
往日里宋嫣娘俩造谣,原主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可是会的。
果不其然,她不承认宋嫣立刻跳出来,“分明就是你踹的!我好好同你说话,你将我一脚踹下水,现在我背上还隐隐作痛呢!”
宋鸿安黑着脸看宋浅,宋浅用手帕浅擦了下眼睛。
娘的,大蒜汁放多了。
她被辣得一下红了眼,哽咽道:“我没踹妹妹,池边滑,她自己摔了下去,我见她落水,便立马跳了下去将她捞起来。怎么一回来,妹妹和母亲不谢我便罢了,如今我还成了那罪魁祸首。”
她边说,一边忍着眼眶中的泪,不让它落下。
宋鸿安闻言一愣,没想到宋浅也落了水。
宋嫣和宋夫人皆是嘴角一抽,显然没想到平素犟驴似的宋浅居然也搞起了示弱哭泣这一套。
可分明她是被踹下水去的啊,这贱人居然死不承认,到头来还成了她救了自己。宋嫣哪里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赶紧哭着道:“明明就是姐姐将我踹下水去的,怎么姐姐回来倒不敢承认了?”
宋鸿安一个头两个大,原以为是大女儿劣性不改,但看她被冤枉后哭红了眼,反倒不自信起来。
对于自己这个大女儿,宋鸿安不说完全了解,在犯错这事上他倒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事儿若真是她干的,定然只会倔着脾气下跪认罚,若她没干,定然也是倔着脾气不认输的。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宋浅今日还真是又干坏事又不认罚。
宋鸿安问,“可有人看见?”
宋嫣道:“芍药和秋菊都看见了!”
芍药和秋菊是她的贴身丫鬟,今日她叫宋浅去湖边原本是想将她推下水的,两人的丫鬟都让她遣了远远看着。她原本想着,宋浅会凫水,掉进去也死不了,顶多冻她一冻,着了风寒躺上几日也就好了。
正好给她一个教训。
宋浅急忙插话,“回春和迎春也都看到了,我没踢你,我下水是为了救你。”
回春和迎春是原主宋浅的贴身丫鬟。
宋鸿安遣了下人将四个丫鬟叫来,芍药和秋菊都一口咬死了就是宋浅将宋嫣踹下水的。回春和迎春说对方撒谎,分明是二小姐脚滑掉下去,自家小姐跳水救人。
双方都咬死说对方撒谎,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宋嫣瞪大了眼睛忘了哭,头一回见宋浅这般颠倒黑白,开了眼了。
她上前几步,走动时想起了自己屁股上的伤,现在正因为她走动而扯着疼。
她得意道:“姐姐,你那一脚踹得狠!我身上现在还疼,定然留了痕迹,让母亲看上一看便知是你踹的我!”
说着她转向宋鸿安,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爹爹,让母亲给嫣儿检查一番便知,嫣儿从未撒谎骗过爹爹!”
眼瞅着宋鸿安被说动,欲让宋夫人给宋嫣检查。一直站得笔直的宋浅“嘭”一声跪了下去,她重重跪下,背却还是挺得直直的。
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宋浅差点没崩住,她眼眶里泪珠恰到好处的落下,随即轻叹一口气。怆然道:“罢了,父亲既然不信我,那便罚吧。”
宋鸿安刚要吩咐的嘴一下就闭上了,看她这副眼眶红红受了委屈的样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若没犯错,为何要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