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和平反驳道:“长征叔的面子要是有用,公社那边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不管不问了。”
“你懂什么?”夏解放将话接了过来:“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个几岁的孩子又不是大人,公社就算有心管,能管一时还能管一世?苦儿现在也才八岁,要不是突然开窍知道闹了,知道去找了,这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
说完,看了夏和平一眼道:“和平,别看你上了学念了那么多书,年轻就是年轻,该看的该学的该想的还多得很呐!”
夏和平没有吭声,这个他也知道,有文化是一回事,能经得住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直到六月初,地里该收的都收了,该种的也都种了,忙种地,种好地,多挣工分,年底多分口粮。
地里家里两点一线,累了就睡,醒了就干,完全没有精力去产生什么思想杂念。
但是忙季一过,人一闲下来事就来了。
一闲下来,周自发真的如他自己说的,让高明安民兵营找了几个人去了江林生产队帮夏苦儿盖房子。
江林生产队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没有想到夏长征那个丫头从小傻乎乎的说不傻就不傻了,上面干部还这么重视,说来给盖房子就盖房子。
社员不懂,夏苦儿就更不懂了,她也没非要弄懂这些干部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她只知道要把帮过自己的人牢牢记住。
高明安带来了四个人,一个姓张,叫张家旺,一个姓邓,叫邓长远,还有一个姓石的,叫石海,最小的姓江,叫江来钱。都是公社民兵营里面的,来自公社下面各个大队中的根正苗红出身好的贫下中农子弟,最小的江来钱才十八,最大邓长远也才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