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大队的大队部离生产队老远,和沿江公社挨在一起,走过去得近半个小时,这会儿农忙,不管是队上的书记还是妇女主任都下地干活了,几间一字排开的草泥墙青瓦房里面只有革委会主任周自发和会计夏光明在里面留守。
夏苦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伸手在刷了红漆的木门上敲了敲,周自发没有动弹,叫了一声:“进来。”
夏苦儿一推门,离开火辣辣的太阳地,感觉自己一瞬间就活了过来。夏和平也跟在她后面进了屋,见着周自发招呼了一声:“表叔。”
夏苦儿也赶忙跟着招呼了一声。
周自发认不得夏苦儿,却认得夏和平,夏解放的小孙子嘛,学习成绩顶好,要不是现在考不成,说不定就是大学生了。指了指边上的高脚板凳:“坐。”说完又道:“现在队上都忙的很,抢收抢种的时候,你不在地里忙,跑大队部来干啥?”
夏和平没好意思坐,道了声谢站在那里回答他的话:“我爷让我跟着苦儿来的,她有事找表叔你说,但是年纪小,我爷害怕她自己干啥不妥当,叫我送她过来。”
周自发这才认真的去打量夏苦儿,瘦巴巴的,身上也不知道哪捡的烂衣裳,到处都是洞洞,袖子挽的老高,身上却跟袍子似的,一头头发乱糟糟的还粘着麦草,看着自己也不害怕,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探究。
“夏苦儿?夏长征的闺女?”
周自发不认识眼前这个小丫头,但是夏苦儿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只不过听队上的人说这个夏苦儿是个傻子,他三年前受人所托也去看过一次,确实傻乎乎的,跟她说话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看人也是直勾勾的,感觉眼珠子都不会转似的。